緬洲國治安亂她懂。
也聽說過那裏的人吃人不吐骨頭。
甚至,有挖眼,掏肺,還有嘎腰子的……
娘嘞,想想都覺得可怕。
慕小橙臉色白了白,不自覺往後縮。
司承夜將她細微的恐懼看在眼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怎麼不說話,乖乖害怕了?”
慕小橙咬緊嘴唇,偏過頭不想看他。
司承夜卻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轉回頭。
“嘛?”慕小橙白了他一眼,語氣裏帶着被強迫的惱怒,“放開!弄疼我了!”
“生氣了?”
“對!怎樣?”
司承夜指尖鬆了鬆,卻沒完全放開。
指腹摩挲着她的下巴,眼神帶着幾分玩味:“怕就說怕,嘴硬給誰看?”
慕小橙拍開他的手,往後退了步,臉頰漲紅:“要你管!”
司承夜還想說什麼。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緬洲國的。
司承夜看了眼屏幕,臉色沉了沉,接起電話, “你他媽最好有事!”
電話那頭的阿蕭聲音傳來:“司爺,那批軍械被劫了,是……是家主的意思。”
司承夜的笑容瞬間凍結在臉上。
他猛地將慕小橙往後一推。
剛剛那點玩味和逗弄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像一頭被觸到逆鱗的猛獸。
“你說什麼?”他對着電話,聲音冷得掉冰碴,每個字都淬着毒,“是那老登?”
阿蕭的聲音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家主說,您的手伸得太長了。那批貨,就當給您的……警告。”
司承夜沒說話,整個機艙內死一般寂靜,只有壓抑的呼吸聲。
慕小橙揉着發疼的肩膀,大氣不敢出。
這個變態又在搞什麼?
下一秒,司承夜狠狠將手機砸了出去。
瞬間屏幕炸裂,碎片四濺。
巨大的聲響讓慕小橙渾身一顫。
……
幾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緬洲機場。
窗外是雜亂無章的停機坪,空氣裏彌漫着溼和機油混合的沉悶氣味。
艙門打開,一股熱浪裹挾着陌生的、略帶腥氣的風涌了進來。
慕小橙跟在司承夜身後。
他自從砸了手機後就沒再說過一句話,氣壓低得能把人凍僵。
停機坪不遠處,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旁站着幾個身形精悍的男人。
爲首的那個快步迎了上來,正是之前在電話裏回話的阿蕭。
他恭敬地低頭:“司爺。”
司承夜腳步沒停,徑直走向中間那輛車,聲音裏聽不出情緒:“什麼情況。”
阿蕭緊隨其後,語速很快:“貨在賽拉鎮外被截,對方下手很淨。”
“我們的人只回來兩個。家主那邊放出消息,說您私自調用軍械,壞了規矩。”
司承夜拉開車門的動作頓了一瞬,側臉線條繃得像刀鋒。
“老登這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剁我的爪子。”
他冷笑一聲,彎腰坐了進去。
慕小橙被這直白的血腥意味激得後背發涼,猶豫着不敢上車。
阿蕭這才注意到慕小橙的存在。
“喲,司爺……這位是?”
“私人物品。”
阿蕭愣了一下,沒敢多問,只朝慕小橙做了個“請”的手勢。
慕小橙咬着唇跟上,剛要拉開車門,就被司承夜冷冷掃了一眼。
“愣着什麼?上車。”
她趕緊矮身坐進後座。
剛關上門,就聽見司承夜對阿蕭說:“備齊人手,去一趟老宅。”
聲音平淡,卻像裹着冰碴,聽得人頭皮發麻。
車一路飛馳。
半路上,慕小橙發高燒,整個人暈乎乎的。
臉燒得通紅,額頭滾燙,身上卻一陣陣發冷。
她迷迷糊糊地蜷縮在角落,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阿蕭從後視鏡瞥見,小聲提醒:“司爺,您的私人物品好像不太對。”
司承夜側過頭,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看向她。
她雙眼緊閉,長睫不安地顫動。
嘴唇得起皮,縮在那裏小小一團,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伸手,手背貼了貼她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嘖。”他收回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對阿蕭吩咐,“改道,去最近的診所。”
“司爺,三爺那邊還等着……”
“我說,改道。”司承夜的聲音壓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阿蕭立刻打方向盤,拐進了一條顛簸的小路。
慕小橙在昏沉中,隱約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覆上她的額頭,帶來一絲短暫的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