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越野車快要抵達附近診所時。
一陣槍聲突然響起。
“砰砰”打在車身上,迸出刺眼的火星。
阿蕭猛打方向盤,越野車在土路上甩出一個驚險的弧線。
“司爺,有埋伏!”
慕小橙被劇烈的晃動和刺耳的槍聲驚醒,燒得迷糊的腦子瞬間被恐懼攫緊。
司承夜一把將她按倒在座椅上,整個身體護了上去。
他的氣息冷冽而強硬,將她完全籠罩。
“乖乖,低頭,別動!”他的命令道。
更多的飛來,車窗玻璃應聲而碎,碎片飛濺。
司承夜悶哼一聲,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慕小橙頸側。
是血。
他中彈了。
槍聲短暫停歇,車外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是本地語言,凶狠急促。
阿蕭低吼:“司爺,人圍上來了!至少兩輛車!”
司承夜沒回答,只是撐起身,動作間帶着隱忍的痛楚。
他脫下沾血的襯衫,露出腰腹線條,以及肩胛處一個猙獰的血洞,正汩汩往外冒血。
他反手從座椅下抽出一把,上膛聲冰冷。
汗水混着血珠從他緊繃的下頜滑落。
慕小橙看着那傷口,又看向他冷硬如雕塑的側臉。
恐懼中竟不合時宜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是因爲那傷,還是因爲他那腹肌。
司承夜瞥見她的小動作,嘴角扯了一下,不知是疼還是嘲。
“乖乖,回去讓你看個夠……”
“不是……”
慕小橙臉一熱,剛想反駁,就被他捏着後頸按回原位。
“再亂動,我就把你拴在身上。”他聲音帶着血腥味,笑意卻透着瘋狂,“這樣,就能一起嚐嚐你的味道了。”
說完,他推開車門,槍聲瞬間爆響。
慕小橙被他按得一僵,耳邊槍聲炸響的瞬間,他突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溫熱的血濺在她臉上,她僵着不敢動。
只聽見他貼着她耳朵低笑:“怕什麼?你的命,我護着。”
慕小橙:“……”
可不得護着嗎?
她是被強行帶來這破地方的。
慕小橙咬着牙,指甲掐進掌心。
瘋批就是瘋批,都這時候了還說瘋話。
槍聲更密了,車身震得厲害。
她被他死死按在身。
能清晰摸到他後背肌肉繃緊的線條,還有不斷滲過來的溫熱黏膩。
“司承夜你!”她悶在座位上罵,聲音被槍聲吞了大半。
他卻低笑,氣息噴在她發頂:“?對……乖乖說是就是……”
又是一陣槍響,他猛地側了下身子,悶哼聲貼着她耳廓落下。
慕小橙心一揪,突然想,等出去了,非把這瘋批揍一頓不可。
槍聲震得耳膜發疼,她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乖乖怕了?”他低笑,聲音帶着喘息,後背的血浸透了衣衫,黏在她手背上。
她沒吭聲,只把臉埋得更深。
怕,但更怕他倒下。
突然一聲巨響,車身被撞得傾斜。
他悶哼着抱緊她,額頭抵着她發頂:“抓緊了。”
她死死摟住他的腰。
混亂中,只聽見他在耳邊低笑,瘋勁不減:“等出去,我給你玩槍……”
慕小橙:“……”
幾個意思?
臉瞬間又燒紅了起來。
這個男人,就是純變態……
“玩槍?”慕小橙咬着牙低罵,“誰要跟你玩這些!變態!”
話音剛落,車身又是猛地一震。
她整個人撞在他懷裏,鼻尖蹭到他染血的鎖骨,又燙又腥。
他卻笑得更瘋:“想什麼呢?我說的是槍是指我手上的正經槍械。”
他慢條斯理地補完下半句。
槍口卻精準地指向車窗外一個靠近的雇傭兵,扣動扳機。
槍聲炸響,人應聲倒地。
他回過頭,染血的唇角勾起惡劣的弧度:“你以爲是什麼,嗯?”
慕小橙氣得冒火,一半是羞惱,一半是燒得厲害。
“你……!”
“噓。”他忽然斂了笑,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阿蕭,差不多了。”
話音未落,阿蕭猛地一腳油門。
車子撞開側面的攔截,朝着診所方向沖去。
“趴好!”司承夜再次將她護在身下,用身體擋住後方飛來的流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