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廊,冷汗這才後知後覺地浸溼了後背。
他跌坐進沙發,用力揉着太陽。
這個兒子,早已是脫繮的野馬。
不,是噬人的猛虎。
司承夜坐進車裏,點燃一支新的雪茄,煙霧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暴戾。
阿蕭說:“司爺,別墅那邊來電,說慕小姐不見了。”
司承夜夾着雪茄的手指頓在半空。
“乖乖,又逃跑了?走,跟我去找!”
引擎轟鳴,車子猛地竄了出去。
此時,司承夜撥通一個號碼。
“調監控。聯系我們的人,尤其是……盯緊出入境和交通樞紐。”
“天黑之前,我要知道她的位置。”
掛斷電話,他指尖輕敲着車窗,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
“乖乖,這次可要藏好了。”他低聲自語,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危險。
“被我找到,籠子就該換更結實的了。”
……
十分鍾後。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着緊張:“司……司爺,有慕小姐的消息了。”
“具置在哪?再他媽結巴,老子拔了舌頭扔去喂狗!”
“城……城東老街,酒吧。”
電話那頭幾乎是吼出來的,生怕慢了一秒。
司承夜沒再說話,直接掐斷了通訊。
酒吧?
他嘴角扯出一絲極冷的笑。
他的“乖乖”,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連酒吧都敢去了。
而且,天還沒完全黑完。
司承夜推開車門,沒有立刻走向酒吧。
他倚在車邊,不緊不慢地掏出一把銀色。
拉開保險,上膛的“咔噠”聲在喧鬧的街角異常清晰。
幾個路過的行人瞥見,嚇得臉色煞白,趕緊繞開。
緊接着,他邁步那家霓虹閃爍的酒吧。
音樂震耳欲聾,光線迷離,空氣裏混雜着煙酒和廉價香水的氣味。
此時,慕小橙正低着頭。
小口啜飲着一杯果汁,側臉在昏暗光線下顯得蒼白而脆弱。
而她身邊,坐着一個穿着皮夾克、背影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
正側頭跟她說着什麼,距離很近。
司承夜停下了腳步。
他靜靜地看了兩秒,然後,舉起了槍。
沒有對準任何人,只是隨意地、朝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燈。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瞬間壓過了所有音樂和嘈雜。
酒吧裏,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和混亂的推搡。
水晶碎片四處落下。
司承夜緩緩放下舉槍的手,目光穿過彌漫的灰塵和驚恐的人影。
精準地落在那個僵住的小小身影上。
他歪了歪頭,對着慕小橙,露出了一個溫柔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找到你了,乖乖。”他的聲音在混亂中傳入她耳中,“玩得開心嗎?”
慕小橙手裏的杯子瞬間脫手。
掉落在地。
砰!四分五裂。
這瘋批男人是怎麼找到這來的?
看來又要被抓回去了。
跑!趕緊跑。
這個念頭如同電流竄過脊背。
慕小橙幾乎是憑着本能,猛地轉身就往酒吧後門的方向沖去。
什麼祁言澈,什麼解釋,全都顧不上了。
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字——逃!
可下秒,手腕被一只滾燙的手死死攥住,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頭。
司承夜貼了上來,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側。
帶着雪茄和血腥氣的混合味道,語氣卻甜得發膩:“跑什麼?不是玩得挺開心麼?”
他指腹摩挲着她手腕內側的皮膚,“還是說,這地方的男人,不合你心意?”
慕小橙掙扎着,手腕被勒得生疼。
他卻笑得更瘋:“再動,我就在這辦了你,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誰的東西。”
周圍的尖叫還在繼續。
他卻像沒聽見,只專注地盯着她發白的臉,另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頰。
“乖乖,別我把你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