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既然來了,就留點紀念吧
“天師府?!不可能!天師府那群老怪物怎麼會下山!”
黑蛇長老尖叫着,聲音因爲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他雖然嘴上喊着不可能,但身體卻很誠實,腳下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受驚的禿鷲,向着身後的黑暗極速倒退。
逃!
必須逃!
作爲在江湖上混跡多年的邪修,他太清楚雷法意味着什麼了。那是一切陰邪之物的克星,是老天爺賞給正道修士最霸道的伐手段。別說他只是個玩蛇的長老,就算是門主親至,面對掌握五雷正法的天師,也得夾着尾巴做人!
“想走?”
姜塵站在台階上,看着黑蛇長老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你也太不拿我這‘五雷令’當回事了。”
姜塵緩緩抬起右手,並沒有去追,而是對着虛空遙遙一握。
“落!”
只有一個字。
但他手中的那枚雷擊木令牌,卻再一次爆發出璀璨的紫光。
“轟隆!”
夜空中,一道只有手指粗細,但速度快到極致的紫色閃電,憑空乍現!
它不像自然界的雷電那樣狂暴不可控,反而像是一條精準的毒蛇,瞬間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後發先至,狠狠劈在了黑蛇長老的後背上!
“啊——!!!”
一聲淒厲慘絕的嚎叫聲劃破了別墅區的寧靜。
正在飛奔的黑蛇長老像是被一柄看不見的巨錘砸中,整個人面朝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甚至還在地上滑行了五六米,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焦黑痕跡。
姜塵收起令牌,雙手兜,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
此時的黑蛇長老已經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他那件黑色的鬥篷已經被雷電劈得粉碎,後背皮開肉綻,冒着黑煙,空氣中彌漫着一股令人作嘔的燒焦味。
更重要的是,那一記雷擊不僅傷了他的肉身,更是直接震散了他體內辛苦修煉幾十年的陰煞之氣。
“你......你廢了我的修爲?!”
黑蛇長老艱難地翻過身,滿臉怨毒地盯着姜塵,嘴角不斷溢出黑血,“小子!你......你好狠!血煞門......不會放過你的!”
“狠?”
姜塵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拍了拍老頭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
“你們用活人練功,用孤魂煉鬼,給無辜的一家人下絕戶計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狠不狠?”
“我留你一條狗命,不是因爲我心善。”
姜塵眼神驟然變冷,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是因爲我需要一條狗,回去給你的主子報個信。”
“咔嚓!”
姜塵突然出手,兩手指直接捏碎了黑蛇長老的右肩胛骨。
“啊!!!”黑蛇長老疼得渾身抽搐,冷汗如雨下。
“回去告訴陳峰,還有你背後的那個什麼狗屁血煞門。”
姜塵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
“洗淨脖子等着。這筆賬,我會親自上門,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說完,姜塵站起身,像是踢垃圾一樣,一腳踹在黑蛇長老的肚子上。
“滾!”
這一腳用了巧勁,直接將黑蛇長老踢得貼地滾出去十幾米遠,正好滾出了別墅大門的範圍。
黑蛇長老雖然恨不得生吞了姜塵,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個廢人。他強忍着劇痛,怨毒地看了姜塵最後一眼,然後像條斷脊之犬一樣,踉踉蹌蹌地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確認那股令人作嘔的陰氣徹底消失,姜塵才拍了拍手,轉身走回別墅。
......
客廳內。
林婉兒正站在落地窗前,雙手緊緊抓着窗簾,指關節因爲用力而發白。
剛才雖然隔着玻璃,聽不清外面的對話,但那一道從天而降的紫色雷電,她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超自然的畫面,再一次沖擊了她二十多年來建立的唯物主義世界觀。
當看到姜塵推門進來時,林婉兒的身體下意識地繃緊了一下,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感激,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人?
這真的是那個從小在山上長大的窮小子嗎?
“處理淨了?”林婉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但顫抖的尾音還是出賣了她。
“嗯,趕走了一只大蒼蠅。”
姜塵神色輕鬆,仿佛剛才只是出門扔了個垃圾,“不過這只是開始。陳峰既然動用了這種邪修手段,說明他已經狗急跳牆了。接下來,我們要防備的就不止是這些髒東西了。”
“你是說......他會動用現實中的手段?”林婉兒畢竟是商場女強人,立刻反應過來。
“沒錯。商業打壓、人身威脅、甚至買凶人,都是有可能的。”
姜塵走到茶幾旁,打開那個裝滿朱砂和玉石的背包。
“所以,今晚我要先把這棟別墅變成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
說完,姜塵不再廢話,開始着手布置陣法。
他先是用那幾塊從古玩街買來的老玉,分別埋在別墅院子的四個方位,作爲“陣腳”。
接着,他將那包陳年朱砂倒入碗中,劃破指尖,滴入一滴指尖血。
“血引朱砂,萬邪不侵。”
姜塵用毛筆蘸着那殷紅的朱砂墨,在每一張黃紙上筆走龍蛇。
林婉兒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她看着姜塵專注的側臉,看着他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竟然有一種在看藝術表演的錯覺。
每一張符籙畫成,上面的紅光就會微微一閃,然後隱沒在紙張中。
半小時後。
姜塵拿着畫好的十八張“鎮宅符”,貼在了別墅的門窗、橫梁以及各個通風口。
當最後一張符貼在大門後的瞬間。
“嗡——”
林婉兒只覺得耳膜微微一震。
緊接着,一種奇妙的感覺涌上心頭。原本因爲鬧鬼而常年陰冷、怎麼開暖氣都不暖和的別墅,突然涌起一股暖意。那種感覺,就像是冬裏曬在身上的陽光,讓人從骨子裏感到安全和舒適。
甚至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這......”林婉兒震驚地看向姜塵。
“這是‘四象鎖靈陣’。”
姜塵擦了擦額頭的細汗,解釋道:“我在別墅周圍布下了陣法,不僅能阻擋一切陰邪之物,還能匯聚周圍的天地靈氣。住在這裏,以後你們不僅不會生病,睡眠質量也會變好,連皮膚都會變好。”
聽到“皮膚變好”,林婉兒眼睛亮了一下,畢竟女人對這個最敏感。
“謝謝......”林婉兒看着煥然一新的家,心中五味雜陳,“姜塵,你爲什麼要幫我到這個地步?僅僅是因爲那個......婚約嗎?”
姜塵收拾好東西,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着她。
“我說過,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應了保你三個月,那這就不僅僅是林老爺子的面子,也是我姜塵的面子。”
“在昆侖山,從來沒人敢打了我的臉還能全身而退。”
姜塵笑了笑,笑容中帶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氣。
“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們去辦正事。”
“正事?”林婉兒一愣,“什麼正事?”
姜塵從兜裏掏出一枚從黑蛇長老身上順下來的黑色鱗片,隨手扔進垃圾桶。
“只挨打不還手,不是我的風格。”
“既然陳峰想借你的命,偷林家的運。”
“那明天,我們就去把屬於林家的東西,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第一站,就去陳峰剛開業的那個樓盤——‘錦繡山河’。”
......
與此同時。
江城第一人民醫院,高級特護病房。
陳峰看着躺在病床上、渾身焦黑、氣息奄奄的黑蛇長老,臉色陰沉得可怕。
整個病房裏站滿了黑衣保鏢,但沒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你是說......那個姜塵,一招就引來了雷電,把你廢了?”陳峰咬着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黑蛇長老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艱難地點頭,眼中依然殘留着恐懼。
“廢物!都是廢物!”
陳峰猛地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我每年花幾千萬供奉你們血煞門,關鍵時刻連個鄉巴佬都對付不了?!”
發泄一通後,陳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人,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雷法......天師府......”
陳峰眼神閃爍。他知道,這種級別的玄門中人,已經不是普通保鏢能對付的了。
但這裏是江城,是法治社會,是名利場!
你會法術又怎麼樣?你能擋得住嗎?你能擋得住資本的碾壓嗎?
“既然法術鬥不過你,那就玩點別的。”
陳峰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臉上露出一抹陰毒的冷笑。
“喂,張局嗎?我是小陳啊。”
“對,我有件事想麻煩您。我懷疑有個叫姜塵的人,是個極度危險的江湖騙子,甚至可能涉嫌故意傷害和非法行醫......”
“對,明天他可能會來我的樓盤鬧事。到時候,還要請您秉公執法,把他......‘請’進去好好聊聊。”
掛斷電話,陳峰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意沸騰。
“姜塵是吧?你會抓鬼,但你會坐牢嗎?”
“只要進了局子,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