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少爺紅着臉說,今晚不...
白黃二仙過來時,一眼看到的就是包遲遲垂頭喪氣的小模樣。
二仙對着她那身大紅龍鳳褂看了半晌,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後,還是白仙化成一團小刺球先爬了過來:“少,你怎麼在外面呀?”
“跟少爺吵架了。”小丫嘟起嘴,氣氣的‘哼’了一聲。
黃仙與白仙對視一眼,也撓了撓自己的小圓耳,勸道:“其實,少爺人挺好的,就是脾氣有點大。”
白仙也說:“也不能怪他,打小少爺就身體不好,見不得風,見不得光,見不得人,上學都是請的家教,也沒有朋友,換了誰,那性子也是會扭曲的......”
一聽這話,小丫頭總算抬起晶晶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問:“所以,之前他不去民政局陪我領證,也不是因爲看不起我,不想娶我,更不是想給我下馬威?”
“當然不是啦!少爺他其實......”那黃仙話還沒有說完,包遲遲身後的房門突然打開,裏面傳來輕淺的一聲咳嗽。
顧朝夜穿着睡衣,酷酷地走出來。
“進來睡吧!”
說完,他還紅着耳尖補了一句:“今晚不生!”
小丫頭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
反手跟黃白二仙拜了個拜,便笑眯眯地跟着顧朝夜重新回了房。
她不敢靠近床,只找出她那破破舊舊的軍綠包直接朝沙發上一擺。
然後,把布包當枕頭,躺下就睡。
顧朝夜:......
你爲什麼睡那裏?不是有床嗎?
然而這話才剛滾過喉頭,顧朝夜仿佛就想象到了小丫頭的反應:不是說今晚不生的嗎?和你睡一張床,是不是會懷孕?
鑑於這丫頭從小在山上長大,可能沒什麼這方面的常識,他決定識趣地閉口不提床的事。
但是......
她睡覺前都不先洗澡的嗎?這是夏天吧?她還在外面跑了一天,身上怕是都臭了吧?
然而,大少爺才剛這麼想完,鼻尖便聞到了一股甜甜的香。
淡淡的,像是山間雪裏包裹的糖,不膩,卻非常好聞,還有些涼爽......
正是從包遲遲身上傳來的。
同時傳來的,還有......
“呼......呼嚕......”
大少爺一下子拉長了臉,氣得想抬手抽人,可手都抬至半空了,最後還是猶豫着放了下來。
轉身,一臉便秘地從櫃子裏抱了床新被子出來,粗魯地扔在小丫頭身上......
“哼!”
第二天,周天慕果然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了李大川本人,還有明明已經十二歲了,卻看着不過七八歲身量的李永齡。
小男孩有些認生,從進門開始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怯怯地躲在李大川的背後。李大川似乎很看不得他這副見不得人的小家子氣,也沒什麼好表情給那孩子。
李永齡於是更不敢說話了......
好在,這種時候也不必他一個孩子開口,李大川帶他過來,也不是打的一手的苦情牌。
可惜,包遲遲完全不吃他這一套。
只不過李永齡的情況看起來確實是不大好,她不由便憐惜地多看了那孩子幾眼......
捕捉到她的目光,李大川也不廢話,張口便道:“請問,包大師你知道太歲嗎?”
包遲遲一震,本還粘在李永齡身上的視線,猛地一下子被拉回了李大川身上。
她直接問:“你有太歲?”
李大川看了兒子一眼,苦笑着搖了搖頭:“自然是沒有的,不過,我恰好知道一株長在何處,如果包大師願意出手救我小兒一命,我自當將太歲所出之處親口告之......”
包遲遲難得地皺了下眉,突然對顧朝夜說:“少爺,我們進去商量。”
兩人回了房間。
門一關,大少爺便直接道:“不用商量了,不許接!”
沒見到李永齡時,顧朝夜就反對讓包遲遲涉險,現在見了真人,他反對的念頭便更加強烈了。
“那小孩身上有黑色的濃霧,很多,一層一層,經文一般地繞着他轉。”
黑色的濃霧?
包遲遲猛地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地問:“少爺......你居然看得見?你怎麼會看得見?”
“不知道,但就是看見了。”
“難道是你的天眼神通?”
包遲遲大喜:“少爺,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有天賦呀!有興趣改行跟我學捉鬼嗎?”
大少爺酷酷地拒絕:“並沒有......”
他對改行沒興趣,卻對李永齡身上的那些黑霧有點在意:“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包遲遲掐着下巴:“唔......看你形容的樣子,應該是業障!”
“他這麼小一個孩子,能造什麼業?”
“父債子償!不是他造的,那就是李大川的罪孽唄!”
提到李大川這個人,包遲遲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轉而又問顧朝夜:“少爺,剛才他提的太歲,你聽說過沒有?”
身爲一個病秧子,這種傳說中的仙藥自然是聽說過的。
“《山海經》中有記載,堯、舜、禹等帝王皆過百歲,他們都食用過視肉,視肉也就是太歲,也稱肉靈芝。古人認爲視肉有長命百歲的功效,所以後世歷代帝王都在尋找這種能使人長生不老的仙藥。”
“這說法,算對,也算不全對......”
包遲遲解釋說:“普通的肉靈芝其實是一種粘菌復合體,無毒、補中、益精氣、增智慧,治中結,久服輕身不老。但太歲不同,它生於屍山血海之中,吸食極陰血穢之氣而長成,它是活的。”
“活的?”
“簡單來說,太歲是成精了的肉靈芝。”
話到此處,包遲遲突然一把扯住了顧朝夜的手:“少爺,如果能找到一株太歲,說不定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藥到病除了。”
顧朝夜不信這種:“如果真有這麼好的東西,他自己不會去摘嗎?會告訴你?”
“他想摘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我剛才說過了,太歲生於屍山血海之中,少爺你覺得,什麼地方才能稱之爲屍山血海?”
顧朝夜猛地一震,一句萬人坑都已到了喉頭,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包遲遲觀他神色,知道他已明白自己所指,便又道:“少爺,你就讓我接了這活吧!我必須要知道太歲所長之地,才能想辦法給你摘回來。”
“爲什麼?”
顧朝夜是真的好奇:“你爲什麼肯爲了我這麼拼命?你不是說過嗎?做寡婦也沒什麼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