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要是死了,我只能殉情
“呃......”
包遲遲終於遲來地感受到了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痛:“誒呀,算了......我還是老實告訴你吧!其實,你身上的紫金之氣對你雖然是多了有害,對我卻是有用的很,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能一世周全,不至於死於非命。”
“所以我要是死了,你......”
包遲遲百無禁忌道:“那我也只能被迫跟你殉情啦!”
大少爺久久不語,眼神黯淡的像是灑了一層灰......
最後,他妥協了:“想接就接吧!不過,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包遲遲笑眯眯地點頭:“那當然啦!我早就知道你會跟我一起去的,嘻嘻嘻~~~算出來的!”
雖然答應了要幫李大川,但顧朝夜並不急着過去。
只說這邊還要時間準備,需對方再等幾天,李大川十分着急,但顧朝夜又豈是人家着急他就會輕易妥協的那種人?
他說要等幾天,就一定要等幾天。
五天後,李大川那邊實在耐不住第三次登門拜訪,他給足了誠意,甚至提前把太歲所在之地的地圖和坐標,放在了一張符紙做的信封裏。
那東西一上手,包遲遲便看到上面有人血畫的禁制。
李大川知道她是懂行之人,也沒隱瞞什麼,直言道:“這個禁制的時間是一個月,一個月後,無論我兒能不能救下來,禁制都會消失。到時候,顧少只需打開信封,就能看到內裏的地圖。”
包遲遲晃了晃手裏的東西,合理懷疑道:“萬一你給的不是真地址呢?”
“包大師說笑了,在A城,我得罪誰也不敢得罪顧園的大少爺......”
包遲遲下意識扭頭看大少爺,便聽他道:“行吧!那就今天去看看。”
明明包遲遲才是要活的人,可接活也好,出發時間也好,全都是大少爺想怎麼定,就怎麼定......
包遲遲私心覺得,大少爺比她師父還管的多。
煩人!
可再煩人包遲遲也不敢明着表現出來,只敢怒不敢言地跟在大少爺後頭上了車......
李家的別墅,建在A城郊區的半山腰上。
車子開過去需足足四個小時。
山路崎嶇,盤蛇一般繞着大山向上,轉啊轉啊轉的,就把包遲遲給轉暈了。
等到了地方,她都迷迷糊糊在車上睡了三四覺了。
下車後,一陣清風吹面而來。
包遲遲仰頭深深吸了口氣,伸了個懶腰:“哇!這裏空氣真好,雖然比起鑫荷山還是差了一點。”
大少爺瞥她一眼:“你是來活的?還是春遊的?”
“勞逸結合嘛!”
包遲遲說着,在他背後做了個鬼臉,小聲嘀咕:“什麼都要管,脆不要叫大少爺,叫大小姐好了。”
“你在嘀嘀咕咕什麼?”
“沒......沒什麼......”
包遲遲趕緊狗腿地轉移話題:“大少爺你看,李老板家這風水格局很不錯呀!”
這雖是打岔用的話,但包遲遲說李大川家風水格局好,倒也不是瞎說的。
玄術一門裏,風水也稱青烏術、青囊術,較爲學術性的說法叫作堪輿。
風是元氣和場能,水是流動和變化。
風水本爲相地之術,即臨場校察地理的方法,也叫地相。
它是一種研究環境與宇宙規律的哲學,人既然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也是人的一部分,風水一門,便是促使人與自然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而一座宅子風水的好壞,還要看房子周圍的環境情況,前後左右的道路、河流和人工建築物的情況,對整棟樓房的風水休戚等等......
而李家的別墅朝向西北,這個方位的房子運旺,而且還有利於健康長壽,吉!
房子四周整潔優美,有人工修的小路和溪流彎環抱繞在四周,吉!
周圍環境山清水秀,沒有明顯的形煞,采光通風良好,祥和安靜,吉!
大少爺不以爲意,嗤道:“不奇怪,不義之財斂的多了,自然要在這些方面下下功夫。”
包遲遲滿臉黑線,尷尬地扯了扯他的手。
小聲提醒:“少爺,就算是事實,你說話也別這麼大聲呀!人家都聽到了。”
“聽到就聽到,我會怕?”
“是,是是是......您不怕,是我怕行了吧?所以少爺還請您高抬貴口,少說些......”
大少爺不樂意地挑高眉頭:“你是想跟我說,閉嘴嗎?”
“不......我是想跟我自己說,閉嘴!”
說罷,包遲遲主動抬手,十分委屈求全地在嘴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不過她的閉嘴只是相對於大少爺一個人而言,對李大川她還是有什麼說什麼。
她先是問:“我能先四處走走看看嗎?”
“當然,當然......”
李大川知道她這是想幫自己看看家中有無不妥,欣然應允,甚至想親自作陪。
可就在他張嘴之際,宅子裏,突然傳來一個淒淒婉婉的女聲,正顛三倒四地唱着......
“六月飛雪千古冤,血濺白綾三年旱,何時借得屠龍劍,斬盡不平天地寬。”
“留下了恨山怨海,鑄就了千古血淚,縱然懲腐惡,可嘆是,秋花凋零魂不歸,魂不歸......”
聽起來像是唱的京戲,包遲遲沒聽出來唱的是哪一段,大少爺卻道:“竇娥冤!”
他話音方落,突然有個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找李大川。
也不知傭人跟他說了些什麼,李大川面色陰沉似海,很快便借口有要事需處理,叫來周天慕代爲招呼顧朝夜和包遲遲二人,自己則急急忙忙地去了。
去的,正好是女聲京戲傳來的那個方向......
“那是誰在唱戲啊?”
“應該是李夫人,她......因爲小少爺的病,心力憔悴,最近兩年更是精神不大好了。”周天慕笑着解釋,但其實他已經嚇出了一身的雞粒子。
明明是大白天,可聽着那慘慘戚戚的戲腔就感覺陰森森的。
而且,他剛才的話其實打了折扣。
李夫人早在兩年前就開始看心理醫生了,一開始還能勉強控制,可在半個月前,不知是受了什麼,突然就大哭大鬧個不止。
後來倒是消停許多,也不鬧了,只天天坐在房門口唱那種‘催人尿下’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