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口八卦井
李大川不舍得把人送去精神病院,但也不敢把人放出來,便天天鎖在房間裏。
可這種事,畢竟是家醜,周天慕便適當地替老板隱瞞了一下。
包遲遲卻仿佛完全沒聽他的解釋,她目光被一個的奇怪的東西吸引了:“那裏......怎麼好像有一口八卦井?”
“是有一口井。”
周天慕盡職盡責地解釋說:“這是老板爲小少爺祈福用的,您也知道我們家小少爺身體不好,是打娘胎裏帶出來的。老板真是什麼方法都試過了,最後還是托了那位高僧的福,讓小少爺得以續命十年,那之後,老板還找人打了這口祈福井,想來,也是得了那位高僧的指點......”
“喔......”包遲遲隨口應着,但心思卻轉得飛快。
院裏有個八卦形狀的井其實並不奇怪,古時許多人家裏都有這樣的取水井,但李家的這口井卻是封口的,本取不了水。
且井蓋雕刻着蓮花,蓮花在佛教裏屬於非常神聖的東西,而在井上面蓋一個蓮花圖案。這就不太像是祈福了,反而像是用於鎮壓什麼妖魔的封印。
井的四周,還種了許多桃樹。
時值盛夏,桃樹上碩果累累,但包遲遲卻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麼。
周天慕見她神情凝肅,不由心頭一聲咯噔:“小大師,您......不會是覺得這口井有什麼不妥吧?”
包遲遲笑而不答,只說還想再四下看看。
這一看,便掃見了四樓窗口站着的小男孩......
離得遠,看不清男孩臉上的表情,只見他整個人離窗戶極近,一雙小手撐在玻璃上,臉也貼在玻璃上,似乎很緊張地看着她們的方向。
又或者說,在看着那口井......
“那是誰?”其實包遲遲已經認出來了,但還是確認般問了一句。
周天慕順着她的視線看了一眼,回答說:“喔......是小少爺,您上回見過的,他身體不好,不能出門,聽傭人們說,他平時最喜歡做的,就是站在窗口看外面的風景,有時候白天看了還不算,晚上還要看到大半夜的。”
周天慕說者無心,一直不發一語,專冒冷氣的顧朝夜卻反問他:“晚上也能看風景?”
“呃......對呀!真是個奇怪的孩子,就喜歡看夜景......”
大少爺冷冷一笑:“山裏除樹還是樹,晚上沒有路燈四下都黑漆漆的,看什麼夜景?”
“這個......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小少爺就是很喜歡,可能他喜好異於常人吧!”
異於常人嗎?
顧朝夜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樓上的孩子,心道:這倒也是事實,一個全身上下都繞着黑霧的孩子,能不異於常人嗎?
周天慕覷着他的神色,好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問:“對了,您二位還有什麼別的地方想看看的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帶您二位先看看房間?聽老板說,這幾天您二位都住這兒了。”
來之前也不清楚李家這邊的情況,來了後才發現,果然有大情況。
不清楚來龍去脈之前,住這兒還能查查那姓李的老底。
只有一點,包遲遲很是不放心。
她憂愁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少爺,忐忑地想:是不是不該帶少爺來這兒啊?
萬一出什麼事兒了,她可能無暇顧及他的安危。
於是進了客房後,她摒退了周天幕,再把自己的擔心跟顧朝夜都說了。
哪知,他聽完後便直接道:“即然這樣,回去吧!”
“嗯嗯......我也是這個意思,那少爺你等會兒就自己回去吧!我留下就可以。”
大少爺冷臉:“誰跟你說我要一個人回的?你也一起走......”
“那怎麼行?來都來了。”
顧朝夜:“是你自己說的,太危險了!”
“可這個危險是相對而言的呀!對你這種弱不經風的大少爺來說自然很危險,可對我來說就不呀!我就是這個的......”說着,小丫頭還誇張地舉起手臂,隔着衣服給顧朝夜亮了亮她的肱二頭肌。
弱不經風的大少爺用鼻孔看她,更冷的笑:“你說誰弱不經風?”
“我......我是說我自己......”
包遲遲能屈能伸,可惜大少爺完全不買賬,還是堅持要走。
包遲遲一急,只好講了實話:“可是少爺,咱們已經收了李大川的地址,那上面的禁制其實是雙向的,即能約束李大川,也同樣能約束收了那東西的咱們,所以這件事接下了,就得做完,不然會被禁制反噬的。”
“這種事情,你之前怎麼不說?”
包遲遲賊溜溜地移開目光,不看他,對手指:“嘿嘿......反......反正......都是要來的嘛!我就想......也不用非得跟你講這個......”
“那我就更要和你在一起了,萬一出了什麼事兒......”
“少爺你是在擔心我嗎?”
顧朝夜眸瞳一震,立刻心虛地大聲道:“哼......你少自作多情了,我爲什麼要擔心一個笨蛋?就是因爲你太笨了,我怕留你一個人在這兒會丟了我顧家的顏面。”
“喔......”
包遲遲撇嘴,陰陽怪氣地問:“少爺,你知道這世上最硬的東西是什麼嗎?”
顧朝夜愣了一下。
好一會兒,突然間滿臉通紅:“你......你一個女孩子,說話能不能矜持點?成天腦子裏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
包遲遲:“在想這世上最硬的東西就是你的嘴呀!”
大少爺一陣語塞......
語塞完終於又死死握緊了拳頭,這種死丫頭,掐-死-算-啦!
包遲遲卻遲鈍到完全沒看懂大少爺的表情,還在那嫌棄:“少爺,我說真的,你想想看,你一個病秧子,風一吹就要倒,留這兒能嘛?拖我後腿嗎?”
這回大少爺一張臉徹底黑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瞧着她笑:“包吃吃,你再說一遍試試?”
顧朝夜天生一張濃稠秩麗的臉,眉眼生得比女人還好看。
平時一笑可以說是顧盼生輝,可這回......
包遲遲被他一聲‘包吃吃’叫全身發冷,一股寒意瞬間從頭頂直躥入腳心的同時,小道姑瞬間回想起了被‘不給飯吃,掃地出門’所支配的恐懼。
離開他可是會死der......
小道姑立刻好漢不吃眼前虧地狗腿道:“錯了錯了,是我說錯了......但是少爺,我真是爲了你好......”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