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擴大生意
靖王府要辦賞荷宴的事很快吩咐下去。
半月後在水榭舉辦賞荷宴，一應籌備事宜，交由秦晚芝協助管事嬤嬤們辦。
秦晚芝沒有回絕的餘地，只能恭順地接下差事。
“奴婢定當盡心竭力，不負王爺王妃信任。”
傳話的紅袖瞥了她一眼。
“王妃娘娘說了，此次宴席務必辦得風光體面，若有半分差池唯你是問。”
“是，奴婢明白。”
紅袖走後，春曉滿臉憂色。
“籌備宴席最是繁瑣，采買、布置、人手調配、節目安排，哪一環出了錯都能要人命，王妃定會處處刁難你。”
秦晚芝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知道，但這也是機會。”
春曉不解。
秦晚芝目光沉靜。
“籌備宴席，意味着我能名正言順地接觸采買、與府外鋪子打交道，府裏各院也能走動，對咱們的生意有益無害。”
春曉眼睛微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風險太大了。”
秦晚芝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府裏辦宴，各院丫鬟婆子走動頻繁正是私下流通小物件的好時機，你做得隱秘些，找信得過的人，原料讓穗禾帶最便宜的，我們加工後價格比外頭鋪子低三成，自然有人要。”
春曉有些猶豫。
“可咱們之前做的潤手膏，雖然便宜，但效果普通，買的人不多。”
秦晚芝微微一笑。
“我正要說這個，這幾我試了試改良配方。”
她取出兩個精致的小瓷盒。
“這盒淺粉色的，我加了曬的荷花瓣和少許薄荷，塗上有清涼感，適合夏用，這盒白色的，加了杏仁油和蜂蜜，更滋潤，手上常有裂口的婆子們一定喜歡。”
春曉打開聞了聞，驚喜道。
“好香，比之前的好聞多了。”
秦晚芝又拿出幾個用碎布頭縫制的小布袋，上面簡單繡了朵荷花或幾片葉子。
“還有包裝，用這個裝起來，看着精致些，價格可以比原來高五成，但比起外面鋪子還是便宜得多。”
春曉眼睛發亮。
“我這就去跟穗禾說，讓她下次帶些便宜的花和杏仁油回來，還有碎布頭，浣衣房那邊也有。”
......
午後。
秦晚芝借着核對宴席所需杯盤器皿的名目，前往王府西北角的浣衣房。
浣衣房院落寬敞，空氣中飄散着皂角和溼的氣味。
十幾個粗使婆子和丫鬟正在巨大的木盆前捶打衣物。
水聲譁啦，蒸汽氤氳。
秋雲正在角落晾曬一床錦被，見到秦晚芝，她眼神微動，隨即低下頭繼續活。
秦晚芝在管事婆子的陪同下清點了準備用於宴席的桌圍、椅套、備用簾幔等物。
末了，她指着堆放待洗雜物的一角，對管事婆子道。
“李嬤嬤，這些舊帕子、綢緞碎料宴席用不上，不如我將這些帶回去改些小玩意兒，屆時供主子賞給府裏辦事得力的下人也算體面。”
李嬤嬤本就嫌這些破爛占地方，自然應允。
秦晚芝讓跟着的小丫鬟抱上一摞布料，臨走時，狀似無意地走到秋雲身邊。
“這床被褥漿洗得不錯，晾後送到西廂庫房。”
說着，極快地將小紙團塞進秋雲正在整理的被角夾層。
秋雲垂首應了一聲。
紙團裏只寫了一句話。
“三後申時，西角門北第三槐。”
籌備事宜千頭萬緒。
秦晚芝跟着周嬤嬤奔波，記錄各家鋪子送來的樣品，核算銀錢，調度人手。
林婉柔卻依舊不時找茬。
今嫌鮮花不夠嬌豔，明說擬定的菜單不夠新穎，後又指責樂師編排的曲子俗氣。
每次發難，矛頭都指向負責協助的秦晚芝。
秦晚芝一律恭順認錯，積極補救，讓人挑不出錯處。
背地裏，她默默記下每次與府外鋪子接洽的流程，負責采買出入的管事、小廝名單，以及貨物進出王府的側門、角門和檢查規矩。
她發現，大部分常采買由外院幾位管事負責，持對牌出入。
像宴席這種大宗、特殊的采買，則多由一位姓趙的采買總管統一接洽，貨物從西側門進出，查驗較嚴。
而李四負責零碎雜物、鮮果菜蔬采買的小廝，權限較小，卻因出入頻繁，與守門侍衛混得臉熟，有時夾帶些小物件反而不易被查。
所以，李四不僅是外界消息的關鍵，也是她們小生意的關鍵。
連着幾，春曉那邊進展順利。
這晚飯後。
春曉趁同屋幾人去洗漱，興奮地壓低聲音。
“改良的潤手膏，我悄悄拿給漿洗房的穗禾還有其他院裏的丫鬟用，她們都說好，尤其是荷花薄荷那款，說塗上清涼舒服味道也好聞。”
秦晚芝並不意外。
春曉從懷裏掏出一個小錢袋，倒出幾塊碎銀和一堆銅錢。
“你瞧，才三天，穗禾幫她同屋的兩個婆子各帶了一盒，主院那個丫鬟自己買了一盒，還說要推薦給別的姐妹，一共賣了七盒，扣掉本錢，差不多淨賺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
相當於她們這樣的丫鬟近兩個月的月例。
兩人還沒細細盤算，門外便傳來叩門聲。
春曉迅速將錢收好。
秦晚芝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着的竟是主院的二等丫鬟，錦繡。
錦繡約莫二十出頭，相貌清秀，行事穩重。
“秦姑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秦晚芝心中警惕，面上卻溫順。
“錦繡姐姐請進。”
錦繡搖搖頭。
“就在廊下說幾句吧。”
兩人走到廊下昏暗處。
錦繡開門見山，語氣直接。
“秦姑娘，我直說了，你做的潤手膏我試過了，效果不錯，比外頭鋪子賣的一些便宜貨強。”
秦晚芝心頭一緊，面上不動聲色。
“錦繡姐姐說笑了，奴婢哪會做什麼潤手膏。”
錦繡輕笑，眼裏沒什麼溫度。
“明人不說暗話，春曉賣給主院那個小丫頭時被我撞見了，你放心，我沒告訴旁人。”
秦晚芝沉默片刻，低聲道。
“錦繡姐姐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
錦繡看着她，直截了當。
“我看上你這生意了，你那潤手膏若能做得再精致些，盒子用好點的瓷，香味多幾種花樣，我能幫你賣到府外去，價錢能翻幾倍。”
秦晚芝抬眼，沒有回話。
錦繡繼續道。
“我不管你是怎麼做出來的，也不關心你爲什麼做這個，我只認銀子，你做貨我銷貨，就這麼簡單。”
秦晚芝沉吟片刻。
“我需要時間，改良配方、找更好的原料、制作樣品，至少十天。”
錦繡點點頭。
“十五天，賞荷宴後我會出府一趟，我要看到三種不同香型的樣品，每樣三盒，東西好咱們繼續，東西不行就當沒這回事。”
秦晚芝點頭應下。
錦繡正要離開，又回頭瞥了秦晚芝一眼。
“王妃娘娘今心情不好，明恐怕會找你麻煩，自己小心些，別耽誤了做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