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珠寶展驚豔全場,柳婉柔暗下黑手
安槿始終沒有回頭,“隨便,你們願意扣就扣。”
他們忘了。
早在十幾年前,她太餓了,偷吃了一口零食,被安寶顏發現,又哭又鬧,他們爲了賠償安寶顏,也爲了給她一個教訓,就不肯在給她一分錢。
美其名曰,她一三餐都有家裏安排,本不需要花錢。
零花錢?可笑至極。
關上房門,安槿疲憊地靠在門板上。
“誰需要你們的錢......”
她半垂着眼睛,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拿出來,屏幕上是一條未讀信息。
【宴年:小槿,珠寶展還順利嗎?】
安槿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終她沒有回。
宴年很好,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相處。
次一早,安槿回到工作室,將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工作裏,廢寢忘食地畫着設計稿。
蘇瑤端着一杯溫水走進來,小聲分享着八卦,:“安總,我聽說李茂、王海、張斌三人的公司,上周全都破產清算了,您知道這件事嗎?”
聞言,安槿握着設計筆的指尖頓了一下。
這三個,就是答謝宴的那三個人?
她朝着蘇瑤笑笑,搖頭道:“不知道,對了,你手上的那份......”
聞言,蘇瑤放下水杯,訕訕笑着,“我這就去,這就去。”
安槿失笑搖頭,心思卻漸漸飄遠。
裴忱,他果然還是老樣子,一如他這個人,陰狠毒辣!
可笑。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柳婉柔推門進來。
“小槿,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對了小槿,聽說答謝宴那晚......是阿忱送你回去的?”
“你們......後來沒事吧?”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一錯不錯地盯着安槿,似乎想要從她臉上看出點什麼。
聞言,安槿抬起頭,茫然地眨眨眼。
“那天我身體不太舒服,提前走了,有勞柳小姐掛心。”
說完,她順手將桌上一份文件輕輕推過去。
“您來得正好,這是最後確認的布展流程和媒體名單,還需要您過目。”
柳婉柔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瞥了一眼那份文件,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親和的模樣。
“你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安槿微微點頭,沒再接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安槿的珠寶展也正是拉開序幕。
“荊棘玫瑰”系列作爲本次展覽的主推新品,被放置在最顯眼的中央展櫃。
當紅布揭開時,整個展廳頓時響起一片驚呼聲。
“天,我從來沒見過這種類型的珠寶。”
“設計大膽又充滿生命力,將荊棘的堅韌與玫瑰的柔美完美融合......”
“這簡直是藝術品級別啊!”
安槿與她的工作室,一舉驚豔衆人,聲名鵲起。
媒體的長槍短炮將她包圍。
柳婉柔親熱地挽住她的手臂,在鏡頭前笑得花枝亂顫。
“小槿,恭喜你一炮而紅,小嬸嬸真爲你高興!”
她故意提起這個稱呼,就是爲了在這個場面公布她和裴忱的婚訊。
但安槿不動聲色地維持着臉上的微笑,語氣也十分公事公辦,“謝謝柳小姐,成績離不開團隊和大家的支持。”
一句話,就把話題扯了回來。
柳婉柔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卻劃過一絲冷光。
這個賤人!
她故意的!
應付完一波又一波的媒體,安槿找了個借口,獨自走到休息區透氣。
人群之外,柳婉柔的助理Lily悄然走到一個角落,找到了一個相熟的記者。
她將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對方手裏,低聲囑咐。
“知道該怎麼寫嗎?”
記者不動聲色地掂了掂信封的厚度,心領神會,“放心,明天一早,保證都是這位安小姐的精彩故事。”
次一早,柳婉柔坐在辦公室裏,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翻閱着今天早上的新聞。
她看着網上鋪天蓋地的全是關於荊棘玫瑰系列和安槿的報道,越來越滿意。
飛吧飛吧,飛得越高,菜摔得才越慘。
她已經能預見到,當那些她精心準備的黑料放出去後,安槿會是怎樣的表情。
一定很精彩。
這時,助理敲門進來,“柳總,裴氏的林銳特助來了。”
聽到這個的名字,柳婉柔臉上的笑容一頓。
林銳,他來做什麼?
雖然心裏充滿疑惑,但她還是很快調整好表情,溫聲道:“請他進來。”
林銳走進來,依舊是那副恭敬卻疏離的模樣。
“柳小姐,裴總讓我把這些東西,物歸原主。”
說着,他將一份牛皮紙袋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柳婉柔拿起紙袋,抽出裏面的東西,只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
“這......”
袋子裏面只有幾張照片,是她讓助理送到記者手中的那些。
但照片怎麼會在裴忱手裏?
她不敢深想。
柳婉柔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抬頭看向林銳,試探開口。
“林特助,這是......什麼意思?”
聞言,林銳微微欠身,“裴總的意思您應該明白,裴總讓我轉告給您一句話,您適可而止。”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柳婉柔抓起手機,顫抖着撥通裴忱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她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語氣。
“阿忱,林特助剛剛送來些奇怪的東西,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像冰,“是不是誤會,你心裏清楚。”
聞言,柳婉柔的心一沉,但她還想狡辯,“是不是小槿跟你說了什麼?你知道的,她這個人......”
“柳婉柔。”裴忱冷冷地打斷她,“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人,用任何方式,去傷害她,尤其是你。”
話音落下,電話被脆地掛斷。
柳婉柔尖叫一聲,失控地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掃落在地。
又是安槿!
這個賤人,爲什麼陰魂不散!
她發泄過後,口劇烈地起伏着,眼神變得狠毒。
既然裴忱這麼護着安槿,她偏不讓這個賤人好過!
柳婉柔重新拿起手機,找到安寶顏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故作擔憂地問:“寶顏,你身體好點了嗎?那些話你千萬別當真啊,姐姐真是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