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盛宣懷的“信用透支”陷阱被胡雪岩（皓軒版）用一套眼花繚亂的“金融魔術”反殺，賠了夫人又折兵。消息傳回北洋衙門，盛宣懷氣得砸了心愛的景德鎮瓷杯。

“瘋子！無恥！這胡雪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對着幕僚低吼，“商業手段竟奈何不了他…看來，必須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提筆疾書，一封密信以八百裏加急的速度送往天津直隸總督衙門。信中，他將胡雪岩描繪成一個“勾結洋商、操縱市場、聚斂巨富、意圖叵測”的危局，懇請恩師李鴻章以“整頓金融、防範風險”爲由，從官方層面給予“雷霆一擊”。

真正的殺招，終於來了。

然而，就在這封密信還在驛道上飛奔時，一場遠超所有人預料、席卷全球的金融風暴，已率先從歐洲登陸上海灘——1883年世界經濟危機，爆發了！

這日，胡雪岩正在書房與幾位心腹掌櫃核算生絲囤積的成本，忽然，上海阜康分號的加急密報如同喪鍾般接連傳來：

“東家！大事不好！上海股市崩盤！橡膠、礦業股票暴跌！無數錢莊、商號被卷入！”

“旗昌洋行因投機失敗，宣布破產清算！大量華商存銀無法取出！”

“金嘉記絲棧巨虧倒閉，拖欠款項波及數十家錢莊！”

“市面銀根驟緊，拆息飆升至三分（月息3%）！擠兌風潮已起！”

報信人聲音顫抖，面如土色。書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這是真正的天災！非人力可抗！

劉掌櫃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這…這比盛宣懷狠一萬倍啊…”

胡雪岩也是心頭巨震，臉色發白。他雖然知道這場危機會來，卻沒料到如此猛烈、如此突然！這已不是商業博弈，而是經濟海嘯！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中飛速運轉。危機危機，危中有機！尤其是…對於知道他這個穿越者來說！

“慌什麼！”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竟帶着一絲興奮，“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着！哦不對，現在老子就是那個最高的！正好！”

衆人被他這反常的反應驚呆了。東家這是嚇瘋了？

“老劉！立刻給老子接通上海的電報線！”胡雪岩眼中閃爍着瘋狂而銳利的光芒，“快！”

電報線接通，胡雪岩對着話筒（模擬），語速極快地下達一連串指令：

1.“阜康總號令：所有分號，即刻起，啓動‘超級兌付’模式！庫銀全部擺上台面！敞開供應！宣布：凡信任我阜康者，存銀利息再加半厘！但要提現者，分文不少，即刻兌付！但要登記造冊！”

（劉掌櫃慘叫：“東家！這會抽幹我們的血啊！”胡雪岩：“閉嘴！要的就是信心！信心比黃金重要！——魯迅說的！”劉掌櫃：“魯迅是誰？”）

2.“秘密指令：動用所有‘暗戶’資金，以及我們剛‘賺’來的手續費，趁市場恐慌，大肆低價收購那些被拋售的、有實物的優質生絲、茶葉、甚至房產地契！記住，只要實物資產，不要票據！”

（心腹不解：“東家，現在現金爲王，咱們還買？”胡雪岩：“蠢！危機時現金是王，危機後實物是帝！抄底！給我狠狠地抄底！”）

3.“最絕密指令：讓我們在香港、新加坡的代理人，通過匯豐等洋行，悄悄做空那些我們知道肯定要完蛋的洋行和投機公司的股票！尤其是那些杠杆高的！對，就是落井下石！老子不僅要自保，還要從洋人的屍體上賺一筆！”

（衆人徹底懵了：“做…做空？”胡雪岩：“就是賭他們跌！跌得越慘，我們賺得越多！金融戰的終極奧義！別問，照做！”）這套“維穩+抄底+做空”的現代危機應對組合拳，打得所有人眼花繚亂，心驚肉跳，卻又隱隱感到一種超越時代的瘋狂智慧。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當幾乎所有錢莊都在恐慌性收縮、拒付時，阜康錢莊“無限兌付+加息”的豪橫姿態，如同一根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恐慌的儲戶，甚至吸引了大量避險資金涌入！信譽暴漲！

而暗中抄底實物資產和做空洋行的行動，則在未來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巨額回報。

然而，危機之下，盛宣懷的殺招也到了。

李鴻章接到密信，又正值金融危機爆發，頓覺時機已到，立刻以“穩定市場、防範金融風險蔓延”爲由，下令兩江總督、江蘇巡撫、上海道台等官員，“徹查滬杭等地大型錢莊業務，尤其關注與洋行資金往來密切者，必要時可采取強制措施”。

官方調查組迅速成立，直撲阜康錢莊！理由冠冕堂皇：防止金融危機擴散。

“東家！官府的人來了！說要封賬清查！”李祥慌張來報。

屋漏偏逢連夜雨！商業危機疊加政治打擊！這是絕殺之局！

書房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所有人都覺得，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胡雪岩卻深吸一口氣，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決然。“終於來了…那就別怪老子掀桌子了！”

他立刻啓動了兩步暗棋：

1.“左帥急電”：他將金融危機形容爲“洋行投機失敗，殃及池魚”，將北洋的調查定性爲“借機打擊西征籌餉功臣”，以十萬火急的電報向左宗棠求援。

2.“宮廷炸彈”：他讓京城的心腹，將早已準備好的、關於盛宣懷及其幾個手下在本次危機中“涉嫌內幕交易、勾結洋行投機、導致國資流失”的“黑材料”（半真半假，但細節豐富），通過太醫院和宗室福晉的渠道，直接遞到了慈禧太後的御前！材料末尾，還“不經意”地提到，胡雪岩爲保市場穩定，正獨自苦撐兌付，卻遭“某些衙門”趁機打壓。

這是一次驚天豪賭！賭的是慈禧對李鴻章勢力膨脹的忌憚，賭的是她對“穩定”的渴望，賭的是那點“宮廷暗香”的情分！

局勢瞬間變得無比微妙復雜。

金融危機肆虐，官場傾軋，宮廷暗流…所有矛盾在這一點轟然爆發！

就在調查組即將查封阜康總賬的關鍵時刻，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

一騎快馬飛奔而至，送來兩份截然不同的公文。

第一份，是兩江總督轉來的北洋衙門的“徹查令”。

第二份，是八百裏加急送來的、左宗棠從西北前線發來的措辭極其強硬的公文，痛斥“奸商投機引發危機，竟有人欲嫁禍於國之幹城，動搖西征大局，其心可誅！”並要求當地官府“全力保障阜康運轉，確保軍需渠道暢通！”

還沒等調查組反應過來，又一頂來自京城的、更華麗的轎子停在了阜康門口。一位宮裏來的太監，當衆宣讀了一道慈禧太後的口諭（非正式聖旨，但分量極重）：

“老佛爺聽聞南方金融動蕩，心系百姓。聞有商號胡氏，於危機中獨力支撐，維護市面，甚爲嘉許。囑爾等：辦案需明察秋毫，勿枉勿縱，尤以維穩爲要。”

口諭雖未直接否定調查，但“甚爲嘉許”和“維穩爲要”四個字，如同尚方寶劍，瞬間將調查組的氣焰壓了下去！

領頭的官員冷汗直流，看看北洋的令，看看左宗棠的咆哮，再看看太後的口諭…這他媽是哪邊都得罪不起啊！

最終，調查組只能草草查看了賬目（早已準備得天衣無縫），說了幾句“例行公事，望予配合”的場面話，灰溜溜地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