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一驚,出於本能的把小喜糖擋在身後。
好在,不是別人。
當燈打開的那一刻,秦妤看到的是趙琛瀾那張沉鬱英俊的臉龐。
她呼吸一窒,果然,盛家的男人骨子裏都是一個德行。
“大哥,你怎麼會進來的?”
趙琛瀾眉目清冷,“破解一個密碼很簡單。”
秦妤就沒說話,領着喜糖進了房間,關上門。
直到這時,趙琛瀾才開口,“有些話在盛家不方便說。”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四周,一抹復雜從眼底稍縱即逝。
“你這幾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老破小的房子,連個電梯都沒有。
附近除一個特殊幼兒園之外,毫無可取之處。
秦妤沒搭理他,顧自收拾着東西。
她擦淨了供桌,從塑料袋裏拿出了新鮮的水果擺在桌上,這才從包裏拿出陸星懸的遺照。
趙琛瀾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
腦中閃過一張臉後,他這才開口,“彥庭沒跟你提過我結婚的事情?”
提起這個,秦妤總算有了點反應。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跟我講知知的情況不太好,需要臍帶血再配合另外個孩子的骨髓,就能治愈。”
秦妤眼眶沁潤,一滴眼淚懸在其中,欲落未落。
“抱歉,我以爲你知道,所以就沒跟你提。”趙琛瀾平靜且淡漠,“那你現在後悔了?”
“我……”
“你也看到知知了,他現在情況控制得還不錯,可一旦發病那就是在閻王殿門口打轉。”
趙琛瀾似乎習慣了上位者的姿態,哪怕他們曾經那麼親密,現在也一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狼狽至此。
“是,我是後悔了。我後悔跟你那一晚……我沒問過你有沒有結婚!”秦妤羞愧得不行。
她越是這樣,趙琛瀾沉寂的心莫名的就躁動了一下。
“那晚……”他輕哂,繼而朝着秦妤走了過去,“你明明很熱情的。我以爲你想起了六年前,想起我們擁有知亦的那一晚。”
趙琛瀾突然舊事重提,惹得秦妤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招架。
而且六年前的那一晚本就是一場錯誤的開始!
“大哥,你別說了。”
“怎麼了?你恨我一聲不響地結了婚,恨我跟你久別重逢還隱瞞了我結婚的事情?”趙琛瀾步步緊,直到將人到了牆角。
秦妤退無可退,幾乎快崩潰了。
趙琛瀾看着她,餘光忽的掃向供桌上的遺照,“你不也一樣。離開了盛家,離開了我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甚至還怎麼快就生了個女兒。”
“不是的,喜糖是……”秦妤還沒解釋完,趙琛瀾就握住了她的手。
“秦妤,我沒有強迫的你的意思。我知道你有苦衷。當年……我沒能保下你,我很抱歉。但老爺子的命令沒人能忤逆,哪怕彥庭也不行。”他開口解釋,依舊蒼白無力。
秦妤快速擦掉眼淚,“所以,你現在來找我是爲了什麼?爲了跟我訴說你的無可奈何?還是……”
她的話立刻被趙琛瀾打斷。
“我要你對稚魚跟知知隱瞞你的身份。我不希望你的出現,影響我現在的家庭。”
這話一說,秦妤所有的表情都凝在了臉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妤才開口,“對,你說得對。你現在事業有成,家庭和睦。妻子是宋氏的千金,體面又端莊。”
她無意跟誰比較,也知道自己比不上任何一人。
既然該說的都說清楚了,那她也就沒必要再留着趙琛瀾,“我會盡快去檢查身體,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就去做試管。至於之前的事情,我就當做沒發生過。”
趙琛瀾盯着她這張幾近崩潰的臉好一會兒,最終也只是拿了大衣,轉身就走。
等人一走,秦妤立刻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她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一雙小手幫她擦去了眼淚。
看着小喜糖懂事的樣子,秦妤總算振作起來。
是啊,即便子再苦,只要有喜糖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趙琛瀾下了樓,並沒有離開,抽了幾支煙後,他這才給什麼人打來了一通電話。
*
晚上她提前下班,買了喜糖喜歡吃的大蝦還有一些蔬菜。
這些天她光顧着自己的事情,就把喜糖丟在盛家,小姑娘心思一向敏感,就算有情緒也是憋在心裏。
一想到這個,秦妤就心生愧疚。
她提着菜匆匆趕到了幼兒園門口,看着家長陸陸續續接走了孩子,卻始終不見喜糖出來。
直到最後一個孩子被家長帶走,秦妤頓時察覺到了什麼。
“老師,我們家喜糖呢?”
“喜糖媽媽,你老公不是提前把她接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