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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急診室出來，蘇念笙在走廊盡頭看見了陸景深和秦思甜。
秦思甜正梨花帶雨地哭着，肩膀微微發抖。
“我不是故意把念笙姐耳朵的事情說出去的，她一定恨死我了。”
陸景深溫柔地拭去她的眼淚，聲音裏的幾乎寵溺要漫了出來：“別哭了。”
“她心軟，不會怪你的。”
秦思甜抬起溼漉漉地眼睛望着他：“真的嗎？”
“真的，我保證。”
她這才破涕爲笑，一轉臉，看見了不遠處靜靜站着的蘇念笙。
“念笙姐！”
陸景深一怔的工夫，秦思甜已經小跑到蘇念笙面前。
她吸了吸鼻子，很用力地鞠了一躬：“念笙姐，對不起！”
蘇念笙只是望着她，沒有說話。
“念笙姐，你是還在怪我嗎？”秦思甜咬住下唇，聲音發顫。
陸景深這時也走了過來，他擰了擰眉。
“念笙，甜甜已經道歉了。”
“所以呢？”蘇念笙聲音平靜，“我必須原諒嗎？”
陸景深的神色沉了沉。
“她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秦思甜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口：“阿深哥哥，你別生念笙姐的氣，都是我的錯。”
她又轉向蘇念笙，眼眶通紅：
“念笙姐，只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蘇念笙覺得，她不去演戲可惜了。
她極淡地彎了一下嘴角：“好啊，那你離開陸景深，我就原諒你。”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變了臉色。
“蘇念笙，你過了。”
秦思甜卻像是怔了怔，隨即看向陸景深，露出一個決絕的笑：
“好。”
“我......答應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沖出了醫院。
陸景深望了她的背影一眼，抬步追了上去。
蘇念笙垂下眼，默默取了藥。
走向後門時，卻在不遠處的樹下，再次看見他們。
秦思甜背對着她，聲音隨風飄來：
“阿深哥哥，如果我沒出現，你和念笙姐是不是就不會吵架......”
“都是我的錯，或許只有我消失了，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抬起頭，輕輕說：“阿深哥哥，其實......我真的很喜歡你。”
她踮起腳尖，泛着淡香的紅唇向陸景深靠近。
蘇念笙看得清楚。
陸景深哪怕只微微側臉，就能避開。
但他沒有。
那個吻落在他的唇角。
纏綿，也刺眼。
蘇念笙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在看一場與己她無關的戲。
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攥地死緊，骨節泛出青白。
下一刻，陸景深倏然抬眼，望向她的方向。
他腳步微動，似乎想解釋，想向她走來。
可秦思甜輕輕牽住了他的手，聲音溫軟：“阿深哥哥。”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無形的繩索。
他身形一頓，最終收回了目光。
再一次，選擇了秦思甜。
蘇念笙平靜地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
也好。
反正這十年，她也從未被他堅定地選擇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