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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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來得很快。
警官姓周，看完三段視頻後，臉色嚴肅地看向張秀芳，
“張女士，請你解釋一下。”
張秀芳癱在地上，早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媽老糊塗了，她說的不能信......”
“那便利店監控呢？”周警官問，
“你發的視頻明顯是剪輯過的，爲什麼？”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蘇安......”張秀芳突然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腳，
“蘇安，我錯了！我真錯了！”
“我媽不能沒人照顧啊！”
我低頭看着她：“你虐待時候，想過她需要照顧嗎？”
“我沒有！那是她瞎說的！”張秀芳尖叫，
“媽！媽你說句話啊！你說我沒餓着你！”
她猛地看向坐在一旁的老太太。
王桂芬一直低着頭，這時緩緩抬起臉，臉上全是淚。
她看着女兒，聲音嘶啞，
“秀芳，媽給過你機會......這三個月，媽等了你三個月，等你回頭......”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周警官面前，
“警察同志，我女兒......她確實不給我飯吃。”
“她還拿走了我的退休金卡，把我身份證藏起來，不讓我出門。”
“我怕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才偷偷去找蘇律師......”
張秀芳瘋了似的撲過去，“你胡說什麼！你想害死我嗎！”
兩個警察連忙攔住她。
周警官示意同事記錄，然後轉向圍觀的人群，
“各位鄰居，事情已經基本清楚了。”
“張秀芳涉嫌虐待老人、誹謗他人、敲詐勒索，我們現在帶她回所裏調查。”
“王阿姨需要親屬照顧，有親戚嗎？”
老太太搖頭：“就這一個女兒。”
“那我們先送您去社區養老中心暫時安置。”
我開口，“等等。周警官，還有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走到公告屏作台前，入另一個U盤，
“張秀芳剪輯視頻誣陷我，理由是覺得我每天打扮漂亮，在勾引男人。”
“但真正的原因，我剛才只說了一半。”
這是一段電梯監控錄像，期是三個月前。
畫面裏，張秀芳和兩個鄰居站在電梯裏，其中一個女人說，
“秀芳，你媽那老房子聽說要拆遷了？能分不少吧？”
張秀芳得意地笑，
“至少三百萬。等我拿到錢，立刻換大房子，這破小區我早住膩了。”
另一個女人說：“那你媽呢？帶她一起住？”
“帶她嘛？老不死的，礙手礙腳。”張秀芳撇嘴，
“送養老院得了，一個月花不了幾千塊，剩下的都是我的。”
電梯門打開，我正好站在外面。張秀芳看見我，笑容僵了一下。
我轉身看着張秀芳：“那天你看見我，以爲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
“其實我當時戴着耳機，本沒聽見。”
“但你做賊心虛，這三個月一直盯着我。”
“直到你發現你母親偷偷來找我諮詢法律問題，你慌了，”
“怕拆遷款的事曝光，才策劃了這一切，先剪輯視頻毀我名聲，再用網暴我閉嘴。”
“對不對？”
張秀芳面如死灰。
廣場上炸開了鍋。
“我的天！三百萬拆遷款！爲了錢連親媽都不要了！”
“這還是人嗎！”
“剛才她還裝可憐，說母親沒人照顧！她本就沒想照顧！”
“報警抓她！這種人不配做人女兒！”
周警官點點頭，示意同事給張秀芳戴上手銬，
“張秀芳，現在以涉嫌虐待罪、誹謗罪、敲詐勒索罪對你采取刑事強制措施。”
“跟我們走吧。”
手銬咔嚓一聲鎖上。
張秀芳突然瘋了似的掙扎起來，
“蘇安！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沒完！”
警察把她拖上警車。
鄰居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道歉：
“蘇安啊，對不起，我們誤會你了......”
“那張秀芳太會演戲了，我們都上當了。”
“你受委屈了......”
我搖搖頭，什麼也沒說。
轉身時，看見李浩還站在原地，表情復雜地看着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