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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程奇,陪我從籍籍無名的小演員長成頂流影後的經紀人。
撲面而來的熟悉感讓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痛哭。
程奇摸着我的頭,安慰道:“好啦,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怎麼還這麼愛哭鼻子。”
“別怨我這麼多年沒去看你,從你入獄後我就一直在調查事情的真相,有次不小心被霍庭深發現了,他就讓全行業封我。”
我抬頭看他,八年時間,霍庭深依舊帥氣如當年,可程奇卻頭發半白,皺紋遍布,仿佛老了十歲。
而造成這一切的,竟都是我。
“讓你爲我付出太多了。”
我握他的手,病房門卻突然被打開。
“你們在什麼!”
是霍庭深。
他一推門就看見我和程奇抱在一起,頓時臉黑如鐵。
“晚星,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霍庭深語氣充滿警告意味。
以前,我以爲這是他愛我的表現,自從和他在一起後,我從不接吻戲。
可這也不能讓霍庭深滿意。
所以結婚以後,我脆放棄熱愛的演藝事業,回歸家庭。
可霍庭深又是怎麼做的呢?
那時我帶他參加各種酒局派對,結識了好幾個界的老板。
他事業正濃,在最意氣風發的時候向我求了婚。
我聽他的話乖乖退居家庭,可卻每天都能在新聞上看到他身旁站着不同的女伴。
每每爭吵,霍庭深總會捏着眉心說一句:“只是生意,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滿意?”
他與異性接觸就是迫不得已,我與多年好友重逢就是不得體。
我問霍庭深,“我許晚星是什麼身份呢?”
他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當然是我霍庭深的老婆。”
“老婆?”我譏誚,“霍庭深,你還當我是你老婆嗎?”
“如果你還拿我當你老婆,那你就不會讓林初瑤住進我們家裏。”
“如果你還拿我當老婆,剛剛在墓園裏你就不會護林初瑤不護我,不會對我見死不救!”
我一句句的苛問,並沒有讓霍庭深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他反而輕嗤了一聲,語氣放鬆下來。
“我原還不知你在無理取鬧些什麼,原來是吃瑤瑤的醋了。”
他像在哄孩子,對我透露着萬般無奈地寵溺。
“好啦,既然老婆大人那麼介意瑤瑤,那我現在就讓她搬走好不好?”
霍庭深說罷就要上前來領我走,手腕卻被人按住。
是程奇,他用身體將我和霍庭深隔開。
“你今天如果不幫晚星澄清,她是不會跟你走的!”
明明程奇矮霍庭深一頭,可我此刻卻覺得他高大無比。
他說出的話是那麼的鏗鏘有力,讓我一下子紅了眼。
這是除了我爸媽,這麼多年頭一次有人能堅定地站在我這邊。
“澄清什麼?”霍庭深眼中的危險氣息加深。
“現在記者就在門外,你去跟他們說,當年害死人的,不是晚星。”
聽到這,霍庭深冷笑一聲。
“現在說還有意義嗎?不管是誰做的,晚星都已經做了八年牢。”
“有意義!”程奇憤怒地打斷霍庭深。
“晚星是一個公衆人物,這麼多年,哪怕最苦最難的時候,她都沒想過向那些資本妥協,可就因爲愛你。”
“就因爲愛你!”程奇說着身體都在顫抖。
我這些年所受的委屈,被誤會被辱罵的痛苦,好像他都能感同身受。
所有人都不在乎真相,只有他在乎。
“她愛你愛到願意聽你的話去頂罪,霍庭深,如果你還拿晚星當你老婆的話,就現在出門當着記者的面說清楚。”
聽到程奇說我有多麼愛他,霍庭深動容了。
他用些微泛紅地眼睛看了我一眼,轉身推開了病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