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心裏突然有個猜測:這棵槐樹,是用張家村的人祭祀出來的,所以打更人說 “代表全村謝過各位”,其實是想讓他們幫張家解除詛咒。

“你們看屋子的門!” 林曉突然指向房門,剛才還關着的門,此刻竟然開了一條縫,縫裏傳來一陣細微的咀嚼聲,和之前洞外打更聲裏夾雜的聲音一模一樣。高個子男生剛想推開門,江硯突然拉住他:“別推!規則第五條 ——別人推開的門能進,自己推開的門不能進,尤其是屋子裏有咀嚼聲的時候,那是槐神在‘進食’,推門會被當成‘食物’。”

話音剛落,屋子裏的咀嚼聲突然停了,緊接着,門 “吱呀” 一聲,自己開了。衆人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手電筒的光照進屋子裏,就見屋子中間有一個大洞,洞口周圍散落着很多槐樹葉,洞底傳來 “譁譁” 的聲音,像是水流聲,又像是系在蠕動。

打更人就站在洞口旁邊,背對着他們,身上的衣服沾了很多黑色的粉末,像是被火燒過。

他聽到動靜,慢慢轉過身,江硯他們這才發現,打更人的臉竟然變了 —— 原本蒼白的臉,此刻布滿了墨綠色的紋路,像是槐樹爬在臉上,嘴角還沾着一絲暗紅的液體。

“你們來了。” 打更人的聲音變得沙啞,像是有東西卡在喉嚨裏,“想滅槐樹,得先找到‘槐心’—— 就在洞底,但洞底有怨魂守衛,只有用沒味道的破魂草,才能讓它們暫時消失,你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段時間槐樹會在地面上搜尋你們,下面目前是安全的。”

眼鏡男立刻拿出一株破魂草,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有任何味道:“這株是真的。但洞底那麼黑,我們怎麼找槐心?而且你剛才說的‘怨魂’,是不是就是之前我們看到的多餘影子?”

打更人點了點頭,他抬起手,江硯他們才發現他的手裏少了一手指,傷口處纏着暗紅的絲線,和趙萌、眼鏡男之前碰到的絲線一樣:“怨魂怕光,但洞底不能用手電筒,否則會驚醒槐神的‘主’——只能用破魂草的汁液當光源,每滴汁液能亮一分鍾,而且必須由走在最後的人滴,走在最後的人不能是之前走在最前面的人。”

高個子男生皺了皺眉:“剛才是我走在最前面,那這次走在最後的人不能是我。江硯,要不你走最後?你之前兩次都能及時發現危險。”

江硯點了點頭,他把懷裏的破魂草分給其他人,每人兩株:“記住,破魂草的汁液只能滴在石頭上,不能滴在青苔上,否則會引來更多的守衛。而且洞底的水流聲是假的,那是槐心在‘呼吸’,聽到水流聲變大,就要立刻停下,否則會被槐心吸走魂魄。”

衆人做好準備,高個子男生第一個走進屋子,接着是林曉、趙萌、眼鏡男,江硯走在最後。剛走進屋子,一股濃烈的腐臭味就飄了過來,比槐樹葉的味道更難聞,像是很多東西腐爛在一起。

江硯用手電筒照了照地面,地上散落着很多白骨,有動物的,也有人的,白骨上纏着暗紅的絲線,像是被刻意纏繞過。

洞口比他們想象的要大,大概有兩米寬,往下看一片漆黑,只能聽到 “譁譁” 的水流聲。高個子男生拿出一株破魂草,用石頭砸出一點汁液,滴在洞口旁邊的石頭上。

汁液剛碰到石頭,就發出 “滋啦” 一聲,亮起淡綠色的光,照亮了洞口周圍的區域,能看到洞壁上爬滿了槐樹,系上還沾着很多細小的白骨。

“走,下去。” 高個子男生率先往下爬,洞壁上的槐樹很粗,正好可以當梯子。林曉跟在他後面,手裏緊緊攥着破魂草,生怕掉下去。

趙萌爬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洞壁上的系,系突然動了一下,像是要纏上她的手,趙萌嚇得尖叫一聲,趕緊往上爬了一點,眼鏡男伸手拉了她一把,才穩住身形。

“別碰系!記得規則第六條 ——洞壁上的系是活的,碰到會被纏住,只有用開着花的破魂草才能解開,但開着花的破魂草碰了會變成影子。”

打更人的聲音從洞口傳來,他沒有跟下來,只是站在洞口,看着他們,“我只能幫你們到這了,剩下的就看你們自己了。”

江硯是最後一個爬下去的,他剛爬了一半,突然聽到洞口傳來 “咚” 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了下來。他想回頭看,卻想起打更人說過 “走在最前面的人不能回頭”,雖然他現在走在最後,但洞底的規則可能和上面不一樣,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往下爬。

終於,五個人都爬到了洞底。洞底比他們想象的要寬敞,中間有一個水池,水池裏的水是墨綠色的,“譁譁” 的水流聲就是從水池裏傳來的。

水池中間有一棵小槐樹,只有半人高,樹是黑色的,樹葉是暗紅色的,和他們之前看到的槐樹完全不一樣 —— 這應該就是 “槐心” 了。

“槐心在水池中間!” 眼鏡男興奮地說,他剛想往前走,卻被江硯拉住了,“別過去!水池裏的水是槐神的‘血液’,碰到會被融化,用木板劃過去。

江硯率先拿走池子旁的木板,鋪在水面上,巨大的木板像是一艘小船。他先踩上去,感覺很穩,沒有要沉的跡象。接着,高個子男生、林曉、趙萌、眼鏡男也依次踩在上面,五個人排成一列,慢慢往水池中間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水池裏的水流聲突然變大,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水裏出來。

江硯立刻停下腳步,手電筒的光照向水面,就見水面下有很多黑影在遊動,像是魚,又像是人的手臂。

趙萌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掉進水裏,林曉趕緊扶住她,手裏的破魂草差點掉下去。

“別慌!這是槐神的‘觸手’,只要我們不動,它們就不會攻擊我們。” 江硯的聲音很鎮定,但他的手心已經出汗了,手裏的枯枝緊緊攥着,“等水流聲變小,我們再繼續走。”

過了大概一分鍾,水流聲漸漸變小,水面下的黑影也消失了。

衆人鬆了一口氣,繼續往水池中間走。終於,他們走到了槐心旁邊,槐心的樹上有一個洞,洞裏泛着紅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面跳動。

“應該把破魂草塞進這個洞裏。” 眼鏡男說,他拿出一株破魂草,剛想塞進洞裏,突然想起打更人說的 “沒味道的破魂草才是真的”,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確認沒有味道,才慢慢塞進洞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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