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禾早有打算:“鋪面我打算先關上大半。”
不待雲墨反對,她便先在桌案上鋪好了輿圖,指向西面:“伯父不是問過我,想要往何處走商麼?”
“你且看此處如何?”
被圈出來的地方,正是西邊的羌族,樓蘭,龜茲、烏孫等一衆小國。
雲墨眸中一亮:“西域?”
早前朝廷曾在西域設立都護府,馬政司,但隨着北燕來犯,朝中內亂,又無中興之君,對西域一帶的管轄便漸鬆散了下來,如今已再無威懾可言。
雲墨原以爲她要來了鹽引,是想與南邊走商,沒成想竟是將矛頭對準了西域。
“這看着倒是有幾分可行。”
從隴州途經益州,再過三川兩湖和一片沙地,就能抵達西域,那邊雖都是彈丸小國,卻素愛中原盛產的絲綢瓷器,中等的成色就能在那邊賣出高價,商隊一趟來回需用上兩三月,扣除了吃用和損耗,仍然是有利可圖。
且益州也是晉王屬地,往西域去,不用受朝廷和慶王轄制,於雲禾來說也是最便利的。
“將絲綢瓷器販運過去,再滿載那邊的香料珠寶和皮毛而回,只要護衛得當,不遇匪患,必能獲利。”
“香料和珠寶?”
雲禾笑了笑,不置可否:“這都不是最要緊的。”
“那邊的大宛馬,才是我最想要的東西。”
她又不是真的短缺銀錢,而是爲了在晉王府站穩腳跟才私下裏籌謀,自然就要對晉王投其所好。
北燕最大的戰力就是驍勇的騎兵,而晉王麾下卻是戰馬稀缺,損耗極大,兩軍交戰時在此上可是吃了不少暗虧。
若能爲其解決了這憂患,二房就算是沒了男人也能獨自撐起來,無需指望着旁人的憐憫過活。
“這……”雲墨皺起了眉,復又鬆開:“西域上等的大宛馬以往都是貢品,有馬政司統管,哪怕如今形同虛設,商隊想要帶着大批的馬匹回來,也不是易事。”
“但既是小姐所求,便也自當盡力而爲。”
“待到商隊齊備,且先走上一趟,好好的探一探路。”
不是盡力而爲,她要的是勢在必得,不惜人力物力!
雲禾落了坐,抿了口花茶道:“既是以商隊爲主,咱們的鋪面也要圍繞着商隊來。鋪面太過雜亂也管不過來,那些茶肆酒樓,花坊玉石鋪子都先暫且關掉,所有人手都先放在幾個布莊和窯場。”
“囤積的貨物留出兩趟走商需要的量來,其餘全部出手,換成現銀。”
“馬匹和皮毛,能帶回多少,就帶回多少。”
她此番是將大半的身家,都壓在了這一支商隊上。
……
雲禾交代完後便帶着人回府了,最近天氣轉冷,王妃院裏的小公子病了,動輒吐,王妃也跟着憂心,便免了兩個兒媳的請安,一心照看幼子,然而今晚膳前主院卻來了人。
雲禾將人請進來一問,才知是益州刺史夫人要帶着女兒前來拜訪。
王妃正擔憂着親子的身體,無暇顧及李夫人,又不好怠慢,叫人換個子登門,便來交代雲禾出面待客。
正巧最近楚維瑾也在府中,聽着王妃的意思,是要她暗中安排着兩人在府上見一面。
沒辦法,王妃抽不出身,身爲大嫂的王氏也正忙着,便只好由雲禾這個做二嫂的出面代勞了。
雲禾只得應下。
李夫人是第三登的門,雲禾親自相迎,先帶着兩人去拜見了王妃,聽過王妃滿臉歉然的表示了一番招待不周,這才往後邊的園子裏逛去。
李三姑娘還是如那在公主府時一般,嬌嬌怯怯的跟在李夫人身後。
她妝容精致,是細細打扮過的模樣,面頰帶着抹緋紅,顯然也明白今天登門拜訪的真正目的。
雲禾笑看着她,道:“忻化城好山好水,城南的月老祠聽聞更是靈驗,李三姑娘來了這些子,可都逛過了?”
“逛過了。”李如珍被母親捏了捏臂彎,回話的聲音溫溫軟軟的:“母親都已帶着去過了,還去城外的道觀裏上了香。正如夫人所言,這城中風景甚好。”
【怎麼回事?你們有沒有發現,女主視角打不開了?原本說要開通的男主視角也沒影了?】
【對,現在只剩下雲禾視角了,我的女主啊嗚嗚嗚嗚……】
【沒看公告嘛?都掛出來了,說是因技術問題,出了bug,視頻影像不受劇情控制,還在想辦法恢復中,作者大大都被請過去了。】
【啊?從熱門推薦裏進來的,我還以爲這就是大女主呢,合着現在看的是女配?】
【前面的一看就沒看過原著。】
【看不到女主,只能來這邊湊湊熱鬧了(抓耳撓腮jpg)。】
【來湊熱鬧+1】
怪不得這彈幕的數量陡增,密密麻麻的一整片,看的都叫人頭疼。
上面說的雲禾雖不能全部看懂,卻也明白,她似乎已經脫離了掌控,不論是否是暫時的,最起碼印證了,她做出的改變是有用的。
心中愉悅,面上的笑意自然也真心實意了幾分:“不止風景好,此間的人情更好,想來李三姑娘定會喜歡的。”
李如珍捏緊了手裏的帕子,害羞的低下了頭。
“王妃抽不開身,今就由我來帶着二位在王府中四處逛一逛可好?”
李夫人笑容晏晏地應是。
作爲皇帝親賜的府邸,晉王府自然是恢宏氣派的,只是晉王武將出身,不喜好風雅,西面的一片園子便全都荒廢了,改建成了更爲實用的演武台,供府中的兒郎們練習拳腳。
雲禾帶着兩人在演武台外不遠處的錦鯉池旁轉了轉,正相攜着喂魚,就聽見了那邊傳來的一陣陣戰鼓聲。
李夫人有些驚訝,問道:“怎麼會有戰鼓聲?府上可是在練兵?”
雲禾笑言道:“練兵都是在城外的軍營,府裏再大也擺弄不開。應是有人在演武台練武,夫人若有興趣,不妨與我一道去瞧瞧?”
“也好看一看我隴州兒郎的一身風采。”
二人眼神相接,李夫人心領神會:“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演武台那邊的人自然就是楚維瑾,雲禾是掐着時辰來的,走上近前時正好看到了台上的那一道身影隨着鼓點揮舞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