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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躁動的人群終於有一瞬的平復,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被轉移。
維持秩序的警員快步走到我身邊,伸手將我拉起來。
我低聲沖他道謝,只是看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或許是因爲剛才虞莓的那些控訴,他不知道究竟應該相信誰的話。
我抿了抿嘴唇,抬頭看見不遠處一輛小型貨車緩緩的開了過來。
與此同時,醫務室的老師也在給虞莓做急救處理。
離我最近的學生朝我翻着白眼,語氣裏滿是不善。
“要不是因爲輿論,秦宣宣肯定才不會把周教授給放出來呢,等着瞧吧,周教授一定會給虞莓撐腰的!”
“是真是假,咱們看周教授怎麼說就知道了,反正我站虞莓那邊,她一個可憐窮學生,肯定不會空口造謠教授的,所以她說的肯定才是真的!”
下一秒,律師從副駕座上走了下來,視線在現場轉了一圈,似乎沒看見我的身影,於是他從後座直接將周佳澤的骨灰盒抱了下來。
但大家顯然沒有將律師手中的骨灰盒跟周佳澤本人聯系起來,反而個個伸着脖子朝後邊看去。
“這個人是誰啊,周教授呢?怎麼還沒有從車上下來啊?”
“難不成這件事情還有別的隱情,周教授這是不敢下車?”
聽着大家的議論,我忍着腳踝上扭傷的疼痛,緩緩舉起了手。
“在這裏。”
正在尋找着我的律師眼前一亮,立馬來到我的面前,“秦小姐,我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把周佳澤先生帶來了。”
話音落,他將懷裏的黑布揭開,露出了那個小小的骨灰盒,而上面貼着的就是周佳澤的照片。
一時間,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我身邊的警員最先反應過來,他面色嚴肅的看向律師。
“你知道自己抱的是什麼嗎?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開玩笑的!”
張律師在接到我電話的那一刻,就已經料到會是這樣的場面,他先出示了自己的律師證,這才開口說道:
“警官你好,我是受秦宣宣女士的委托,之前爲她丈夫周佳澤先生死亡做過公證的律師,由於周先生去世時身處國外,並且還涉及到國外的一樁跨境案件,在跟國際刑警確認之後,他們要求我們暫時先隱瞞死訊,直到半年前,秦女士也在我的見證下,與校方籤訂了保密協議,承諾直到畢業典禮之後,才可以公開周佳澤先生的死訊。”
說着,律師看了一眼手表,又環顧了一圈四周。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的話,現在貴校的畢業典禮應該算是剛剛舉行完畢,那麼秦女士也終止合約,公開周佳澤先生在一年前已經死亡的訊息。”
張律師的話通過話筒,響徹在禮堂的每一個角落,現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周佳澤已經死了一年了。
而且是因爲保密協議的緣故,我才遲遲沒有公開死訊。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虞莓肚子的孩子又是怎麼來的,那個給她發信息求救的人又是誰?
然而,不管最終的真相怎麼樣,至少現在已經可以說明一點了。
那就是,我從頭到尾都是冤枉的。
相反,我一直爲了遵守協定,沒有透露真相,而我的堅守卻被早就知道真相的校長故意抹黑。
頃刻間,局勢發生了巨大的扭轉。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看向那個因爲失血過多已經陷入了昏迷的虞莓。
所有人都開始好奇,她爲什麼要污蔑我。
包括我也想不通,究竟是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