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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懶得跟你說。」
「以後別在她面前亂說話。」
我微笑着把切好的橙子遞給他。
「好,都聽你的。」
「只要你高興,只要曼曼高興,我受點委屈沒關系。」
陳序接過橙子,卻怎麼也吃不下去。
他看着我,眼神裏的恐慌越來越濃。
他不知道,這只是開始。
只有垃圾才需要回收利用。
他和那條項鏈,都挺適合許曼的。
這周五是許曼的生。
陳序提前三天就開始鋪墊。
「這周五公司要封閉式開發,全員通宵,我就不回來了。」
他在飯桌上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忽,一直盯着碗裏的米飯。
我給他夾了一塊排骨。
「這麼辛苦啊?那要注意身體。」
「正好,我也約了閨蜜去做SPA,你安心工作。」
陳序鬆了一口氣,以爲這一關混過去了。
周五晚上九點。
陳序的定位顯示在“純K”量販KTV。
我看着手機上的那個小紅點,慢條斯理地化了個妝。
不是那種去捉奸的怨婦妝。
而是精致、淡雅、透着正宮氣場的“賢妻妝”。
我從櫃子裏翻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號手提包。
裏面裝了一件他的厚外套,幾瓶解酒藥,還有一盒未拆封的......岡本001。
十點半,我到了KTV包廂門口。
隔音門關得不嚴,裏面的鬼哭狼嚎傳出來。
還有許曼那標志性的夾子音。
「阿序,嫂子真的不查崗嗎?你好壞哦,騙她說加班。」
「哎呀,人家就是喜歡你壞壞的樣子嘛。」
接着是一陣起哄聲。
有人喊:「序哥,今晚必須喝個交杯酒!」
「對對對,祝曼曼妹妹年年有今,歲歲有今朝,早轉正!」
「哈哈哈哈!」
肆無忌憚的笑聲刺痛耳膜。
我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頭發,調整出一個完美的微笑。
然後猛地推開門。
包廂裏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陳序正摟着許曼,手裏的酒杯還沒放下。
許曼整個人貼在他身上,像沒骨頭一樣。
看到我進來,陳序像是觸電一樣彈開,手裏的酒灑了一身。
「林......林語?」
「你怎麼來了?」
他的臉瞬間煞白,眼神驚恐地看向門口,仿佛後面還跟着拿刀的打手。
那些狐朋狗友也都尷尬地放下杯子,有人甚至開始找地方躲。
只有許曼,雖然臉色難看,但還在強撐。
「嫂子......你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們就是普通聚會,阿序怕你誤會才說是加班的......」
你看,茶藝大師永遠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我沒理她。
我徑直走到陳序面前,把手裏的包放在滿是酒漬的桌上。
「大家別緊張,我不是來查崗的。」
我笑得溫柔大方,聲音清脆。
「我知道今天是曼曼生,阿序跟我說了。」
「他說怕我知道了要跟來,我就沒好意思打擾你們。」
「但是我看了天氣預報,後半夜要降溫。」
「阿序胃不好,不能受涼,我給他送件衣服就走。」
我從包裏拿出那件厚外套,披在陳序還在發抖的肩膀上。
動作輕柔,滿眼關切。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