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飄在半空中,跟着爸爸媽媽一路進了醫院,看着他們焦急妹妹的模樣,我沒有哭。
看見他們完全沒有想起自己,也沒有哭。
可在聽見醫生這句話後,我驀然流下眼淚。
原來一直以來,患有蝴蝶症的人是我!
本該被爸媽呵護着不流一滴血的女兒也是我!
媽媽愣了一下,語氣快速地反駁:
“醫生你眼花了吧!”
“不是陳安安,是陳念念,是我的小女兒患有蝴蝶症!”
爸爸也皺着眉:“醫生,你不要再胡說了,耽擱了念念的病情,我不會讓你們醫院好過的!”
妹妹緊緊咬着牙,手指在暗處用力摳自己受傷的地方。
接着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爸爸,媽媽,念念是不是要死了?”
“念念的血,留的停不下來......”
大滴大滴的血從她小小的手指縫裏留下來,心疼得媽媽當場落淚。
爸爸也壓抑不住脾氣,揪住醫生的衣領:
“我看你就是個庸醫!本沒能力治療蝴蝶症,就在這裏亂下判斷!”
“我要找你們主任投訴!我女兒的病也不需要你們這群廢物來治!”
正爭執間,一個五十多歲模樣精神矍鑠的白大褂男人被簇擁着走了出來。
手裏拿着一份陳舊的紙張報告。
“陳先生、陳太太,當年的報告被一個實習生打印錯誤。”
“患有罕見蝴蝶症的其實是您二位的大女兒陳安安。”
妹妹手一抖,鬆開了媽媽的衣服,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念念!念念!你怎麼了,快告訴媽媽!”
主任很快上前用電筒檢查了一下瞳孔,隨即安慰道:“孩子沒事,應該是低血糖暈倒了。”
“砰”地一聲,爸爸紅着眼把醫生一把摜在了牆上:
“簡單的一句報告給錯了,就能糊弄過去我們這麼多年心血的付出嗎?”
“把那個實習生給我叫出來,我要告他!”
主任雙手舉過頭頂,連聲安慰:
“陳先生,不要這麼激動!這是在醫院!”
“實習生早就離職了,十幾年前就不在我們醫院就職了。”
“您要告他,我們沒意見,但是法律上是要求造成重大後果,才有上訴的機會。”
“這份報告給您和您的家人,包括那位真正的蝴蝶症寶寶造成什麼危害嗎?”
媽媽哄妹妹的手一僵。
爸爸揪醫生領子的力道也逐漸縮小。
他們倆不約而同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安安是蝴蝶症寶寶,那他們昨天把她打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