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凡站在司天監的觀星台上，仰望着夜空，渾身冰冷。
李淳風指着天上，聲音發顫：“林少丞請看……那是什麼？”
夜空中，除了正常的月亮，還有另一個發光的物體——比月亮小一圈，顏色偏紅，像一顆巨大的紅色星星，但形狀卻是清晰可見的月牙形。
兩個月亮。
“這……這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林小凡聲音澀。
“三前。”李淳風說，“起初只是天邊一點紅光，貧道以爲是熒惑守心（火星接近心宿二）。但昨夜它開始顯形，今夜……已成月牙。”
林小凡打開遊戲系統掃描：
【檢測到異常天體】
【屬性：時空投影】
【來源：平行時空的月亮碎片】
【威脅等級：高】
【說明：歷史錯亂達到臨界點，不同時間線的天體開始重疊】
平行時空的月亮碎片？歷史錯亂已經嚴重到這種程度了？
“袁道長說，你能解釋。”李淳風盯着他，“林少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小凡大腦飛速運轉。他不能說實話，但也不能完全撒謊。最後，他選擇半真半假：“李監正，此乃‘天鏡現象’。”
“天鏡？”
“家師曾言，天地如鏡，有時會映照他界之景。”林小凡胡謅道，“就像水面能倒映岸上景物，時空在某些條件下，也會映出其他世界的樣子。那天上的第二個月亮，並非真實天體，只是……倒影。”
李淳風眉頭緊鎖：“倒影？倒映何界？”
“或許是上古，或許是未來，或許是與我們相似又不同的另一個大唐。”林小凡說，“家師稱之爲‘平行世界’。”
這番話在現代是常識，在唐代卻是驚世駭俗。但李淳風作爲天文學家，接受能力比常人強。他沉思良久，忽然說：“所以長安的怪事，那些未來之物，後世之人……”
“都是時空映照的結果。”林小凡順勢說，“當兩個世界靠得太近，倒影就會滲入現實。龍首原的裂隙，就是滲漏點之一。”
“那該如何阻止？”
林小凡拿出收集籤名的冊頁：“需要穩定我們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凌煙閣二十四功臣是大唐的支柱，他們的存在錨定了歷史。獲得他們的認可，能強化我們這個世界的‘存在感’，讓倒影退去。”
這套理論七分假三分真，但邏輯自洽。李淳風看着冊頁上的籤名，若有所思：“所以你在收集功臣籤名……貧道明白了。”
他提筆，在冊頁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貧道雖不在凌煙閣，但也算爲朝廷觀測天象。這籤名，有用嗎？”
【獲得司天監監正李淳風籤名】
【特殊效果：歷史偏移值-0.02%】
【當前歷史偏移值：玄武門之變+0.29%】
有效！雖然不是凌煙閣功臣，但李淳風在歷史上也是重要人物。
“有用，多謝李監正。”林小凡收起冊頁，“還有一事請教：袁道長說，真正的病灶在‘不該存在的記憶裏’，這是何意？”
李淳風神色凝重：“師父的意思是，有些人擁有了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記憶。比如……記得隱太子李建成還活着的人。”
林小凡心頭一震。這說的不就是嗎？還有其他這樣的人？
“有多少人？”
“不清楚。”李淳風搖頭，“但師父說，這樣的人越多，時空就越不穩定。他們的記憶像是……兩個世界之間的橋梁，讓倒影更容易滲入。”
記憶橋梁……這解釋了爲什麼歷史偏移值下降這麼慢。光穩定物理世界不夠，還要穩定人們的記憶！
“李監正，你能分辨哪些人有‘錯誤記憶’嗎？”
李淳風苦笑：“貧道若有這本事，早就上報陛下了。不過……”他頓了頓，“師父好像能分辨。他說，有些人頭上會有‘雙影’。”
雙影？林小凡想起真相之眼看到的光暈。難道袁天罡也有類似能力？
離開司天監時，已是子夜。長安城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林小凡抬頭看天，那第二個月亮更清晰了，暗紅色的月牙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回到萬象閣，蘇婉清也沒睡，正對着燭火縫補衣服。見他回來，鬆了口氣：“怎麼樣？”
林小凡把兩個月亮的事說了。蘇婉清臉色發白：“這麼嚴重了？”
“更嚴重的是，李淳風說有些人有‘錯誤記憶’，這些記憶是時空紊亂的橋梁。”林小凡坐下，“我們得找出這些人，修正他們的記憶。”
“怎麼找？怎麼修正？”
林小凡打開遊戲系統，搜索“記憶修正”相關的技能或物品。找到一個：記憶碎片收集器，可以讀取和調整目標的部分記憶，需要80點時空能量。他目前只有65點。
“得先賺能量。”林小凡說，“明天繼續收集籤名。”
第二天，林小凡起了個大早。今天的目標是凌煙閣功臣中比較難搞的幾位：杜如晦（已故）、柴紹（已故）、侯君集（在涼州）、張亮（在洛陽）……
已故的需要去祭拜，外地的需要想辦法。林小凡決定先處理在長安的。
他第一個去的是虞世南府上。這位書法家、凌煙閣功臣第二十位，以文才著稱，對林小凡這種“奇技”不太感冒。
果然，門房通報後，虞世南只讓管家傳話：“大人說，治蝗有功，當賞；但奇技非正道，望回歸聖賢之書。”
連門都不讓進。林小凡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最後寫了一張字條：“技藝無正邪，用之正則正。晚輩林小凡拜上。”讓門房遞進去。
【獲得虞世南間接認可】
【歷史偏移值：玄武門之變+0.288%】
只降了0.002%！效果微弱，但總比沒有好。
接下來去劉政會府上。這位凌煙閣功臣第二十一位，曾任戶部尚書，因病致仕在家。聽說林小凡來，倒是很熱情地請了進去。
“林少丞治蝗的事，老夫聽說了。”劉政會雖臥病在床，精神尚可，“那風力鼓風機，頗有巧思。聽說你還設計了獨輪車，改良了淨水器？”
“都是些小玩意兒，不值一提。”林小凡謙虛道。
“誒，民生無小事。”劉政會說，“老夫在戶部時，深知百姓之苦。你能爲百姓着想，就是好事。”
他很爽快地題字：“務實爲民”。
【獲得劉政會籤名】
【歷史偏移值：玄武門之變+0.278%】
下降了0.01%！不錯！
離開劉府，林小凡心情稍好。但剛走到街上，就遇到了怪事。
一個賣胡餅的小販，攤子上的胡餅有兩種：一種正常的，一種……上面撒着芝麻和辣椒粉？
唐代有辣椒嗎？林小凡記得辣椒是明朝才傳入中國的。他走過去問：“這紅粉是什麼？”
“新調料，叫‘番椒粉’。”小販熱情介紹，“從西域來的，有點辣，但提味！”
番椒？那是辣椒的古稱，但應該是幾百年後的事。
時空紊亂已經影響到常飲食了。
林小凡買了一個“辣味胡餅”，嚐了一口，確實是辣椒的味道。雖然不濃，但確鑿無疑。
“這調料什麼時候有的？”
“就這幾天。”小販說，“西市胡商突然開始賣，說是新到的貨。”
林小凡匆匆趕往西市。果然，好幾家香料鋪都在賣“番椒粉”，還有“番茄”“番薯”之類的名字出現。甚至看到一家布店在賣“棉布”——棉布在唐代是奢侈品，但現在滿街都是。
更詭異的是，他看到一個人在用“算盤”算賬——算盤應該到宋代才普及！
時空紊亂像病毒一樣蔓延。
林小凡走進一家茶館，想喝口茶冷靜一下。茶館裏人聲鼎沸，都在議論天上的“第二個月亮”。
“聽說是天狗食月，沒吃完剩了一半！”
“不對，是打架，把月亮打碎了！”
“我聽說啊，是陛下功德感動上天，老天爺又賜了一個月亮！”
荒誕的言論此起彼伏。林小凡注意到，有些人說話時會突然卡殼，眼神迷茫，好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麼——這是記憶錯亂的症狀。
他結賬離開，決定去找程處默，看看軍中情況。
龍武衛駐地，程處默正在訓練士兵。見林小凡來，他讓副官繼續，自己走過來：“林兄，你來得正好！某正要找你！”
“怎麼了？”
“軍中出怪事了。”程處默壓低聲音，“有幾個士兵，突然會使用奇怪的戰陣，說是‘鴛鴦陣’‘三才陣’，某聽都沒聽過！還有幾個，能寫一種奇怪的簡化字！”
鴛鴦陣是戚繼光創的，明代的事；簡化字更是現代才有。林小凡心沉了下去。
“那些人呢？”
“某把他們關起來了，怕他們是奸細。”程處默說，“但審了半天，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怎麼會的。就像……就像突然腦子裏多了這些知識。”
記憶污染已經從民間擴散到軍隊了。
“帶我去看看。”
在營房關押處，林小凡見到了那七個士兵。他們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但當林小凡問起那些知識時，他們就能滔滔不絕地講出來。
用真相之眼觀察，他們頭上的光暈確實有異常——光暈邊緣有紅色的“裂縫”，像是被強行入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片段。
“程兄，這些人不是奸細。”林小凡說，“他們是……病了。一種會傳染的‘記憶病’。”
“記憶病？”程處默懵了。
“就是腦子裏會突然多出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林小凡解釋，“這種病會傳染，接觸越多病人，自己也可能得病。”
他這不是危言聳聽。如果記憶污染真的會像病毒一樣傳播，那整個長安，甚至整個大唐都可能淪陷。
“那怎麼辦？”程處默急了。
“隔離。”林小凡說，“所有出現症狀的人，都要隔離觀察。還有，提醒士兵們，如果發現自己突然知道不該知道的事，立刻上報。”
離開軍營，林小凡心情沉重。事情失控的速度遠超想象。
回到萬象閣，蘇婉清正在後院試驗什麼。見他回來，她興奮地說：“小凡，你看這個！”
她手裏拿着一個小瓷瓶，打開瓶塞，倒出一些白色粉末。
“這是什麼？”
“青黴素的……仿制品。”蘇婉清說，“我用發黴的柑橘皮培養青黴菌，雖然很低，但應該有點抗菌效果。”
林小凡震驚：“你怎麼會做這個？”
“我……”蘇婉清愣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我突然就想起來了，好像……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
記憶污染已經影響到蘇婉清了！
林小凡用真相之眼看她，果然，她頭上的光暈也有細微的紅色裂縫。
“婉清，你聽我說。”他握住她的肩膀，“你腦子裏多出來的知識，不是你的。是時空紊亂造成的污染。你要抵抗它，不要被它控制。”
蘇婉清臉色漸漸蒼白：“你是說……那些制藥的方法，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是別的世界的知識，滲入到你的記憶裏了。”林小凡嚴肅地說，“如果我們不阻止，所有人都會變成這樣，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記憶，哪些是外來的。最後……我們會不知道自己是誰。”
蘇婉清顫抖着放下瓷瓶：“那……那怎麼辦？”
“繼續收集籤名，穩定時空。”林小凡說，“還有，我們要找出記憶污染的源頭。”
他忽然想起袁天罡說的“雙影”。如果能看到誰有雙影，誰就是污染源或者重災區。
他需要袁天罡的幫助。
當天下午，林小凡再次來到袁天罡修行的道觀。道觀在終南山腳，清幽僻靜。一個小道童引他入內，袁天罡正在打坐。
“你來了。”袁天罡睜眼，“看到第二個月亮了？”
“看到了。”林小凡坐下，“李監正說，道長能看見‘雙影’。”
袁天罡沉默片刻：“你想找出有錯誤記憶的人？”
“是。他們是時空紊亂的橋梁，必須處理。”
“處理？”袁天罡冷笑，“怎麼處理？抹除他們的記憶？那和人何異？”
林小凡語塞。
“每個人都有活在世上的權利，哪怕是錯誤的記憶，也是他們生命的一部分。”袁天罡說，“你想要穩定時空，貧道理解。但若是以傷害無辜爲代價，貧道不能幫你。”
“可如果不管，整個大唐都會陷入混亂！”
“那就找出真正的源頭。”袁天罡說，“記憶污染有源頭，就像瘟疫有疫區。找到源頭，切斷傳播，才是正道。”
“源頭在哪裏？”
袁天罡起身，走到窗邊，望向長安方向：“在皇宮。”
皇宮？林小凡心頭一震。
“貧道觀測，皇宮上空的‘雙影’最密集。”袁天罡說，“尤其是甘露殿。那裏……像是兩個世界的交匯點。”
甘露殿，的寢宮。
林小凡想起記憶混亂，問起李建成的事。難道皇帝本人就是最大的污染源？
“陛下他……”
“陛下是真龍天子，命格特殊，更容易受時空影響。”袁天罡說，“但陛下不是源頭，只是……接收器。真正的源頭，在陛下接觸過的某個人，或某個物。”
林小凡沉思。接觸過的人太多了，物也太多了。怎麼找？
“有一個辦法。”袁天罡說，“用你的‘真相之眼’，在皇宮裏找光暈最異常的人。但皇宮禁地，你進不去。”
“我有辦法。”林小凡說。
他想到公主。如果以探視陛下爲名，公主可以帶他入宮。
離開道觀，林小凡直接去了公主府。明月公主聽說他要進宮調查“怪病”，立刻答應：“本宮這就帶你入宮。父皇這幾時好時壞，本宮正擔心。”
路上，公主低聲說：“林小凡，本宮也有事要告訴你。”
“殿下請講。”
“本宮這幾……做了一些奇怪的夢。”公主神色不安，“夢裏，本宮穿着從沒見過的衣服，住着從沒見過的宮殿，甚至……甚至夢裏你不是林小凡，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
“一個叫‘李明’的人，說是什麼……程序員？”公主皺眉，“夢裏還有很多奇怪的東西：會跑的鐵盒子，能千裏傳音的小板子，還有……一個叫‘公司’的地方。”
李明是林小凡在現代用的英文名！公主夢到的是他的現代生活！
“殿下，那些只是夢。”林小凡強作鎮定，“不要多想。”
“可是太真實了。”公主看着他，“林小凡，你實話告訴本宮，那些夢……是不是真的？”
林小凡無法回答。
入宮後，他們直接來到甘露殿。正在批閱奏章，看起來精神尚可。
“父皇，林少丞來探望您。”公主說。
抬頭，看到林小凡，笑了笑：“林愛卿來了。正好，朕有件事要問你。”
“陛下請講。”
“這幾，朕總做一個夢。”放下筆，“夢裏，朕不是皇帝，是一個叫‘李二’的普通人。住在長安，但長安的樣子很奇怪：街道更寬，房子更高，還有很多鐵盒子在路上跑。”
又是現代記憶！的記憶污染更嚴重了。
林小凡偷偷開啓真相之眼。只見頭上的光暈極其混亂：金色、紅色、藍色交織，還有大量的紅色裂縫。更可怕的是，光暈外圍有一圈淡淡的虛影——那是一個穿着現代襯衫的中年男子的輪廓！
雙影！袁天罡說的雙影！
“陛下，”林小凡試探着問，“夢裏您還看到什麼？”
“看到你。”指着林小凡，“夢裏你也不叫林小凡，叫……什麼凡來着？你在一個叫‘公司’的地方，對着發光的板子敲敲打打。”
連林小凡的現代身份都夢到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記憶污染，而是兩個世界在意識裏重疊了！
“陛下，那只是夢。”林小凡硬着頭皮說，“有所思，夜有所夢。”
“是嗎？”眼神迷茫，“可是太真實了。真實到……朕有時候分不清，哪個是夢，哪個是現實。”
他忽然抓住林小凡的手：“林愛卿，你告訴朕，朕到底是誰？是，還是李二？”
林小凡手心冒汗：“陛下當然是大唐天子。”
“可是李二也是朕！”聲音提高，“朕能感覺到！他的喜怒哀樂，他的記憶，都是真的！就像……就像朕活了兩次！”
公主嚇得跪地：“父皇息怒！”
林小凡強迫自己冷靜：“陛下，您是勞累過度，產生幻覺了。請休息幾，定會好轉。”
鬆開手，頹然坐回椅子：“也許吧……也許吧……”
離開甘露殿，公主臉色蒼白：“林小凡，父皇他……”
“陛下需要靜養。”林小凡說，“殿下，宮裏其他人有沒有類似症狀？”
公主想了想：“有。幾個宮女太監說，突然會唱奇怪的歌，會說奇怪的話。本宮以爲他們中邪了，還讓太醫開了安神藥。”
記憶污染在皇宮裏傳播開了。
林小凡開啓真相之眼，在宮中行走。果然，很多人頭上有紅色裂縫，有些甚至有淡淡的雙影。
走到御花園時，他看到一個太監在角落裏自言自語：“……這個bug要趕緊修，不然上線要出事……”
bug？上線？這是程序員的術語！
林小凡快步走過去：“你剛才說什麼？”
太監嚇了一跳：“奴、奴才沒說什麼……”
“你說了bug，說了上線。”林小凡盯着他，“這些詞，你從哪學來的？”
太監一臉茫然：“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就是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
真相之眼下，太監頭上的雙影很明顯——一個現代程序員的虛影。
“你還知道什麼？”林小凡問。
太監想了想：“還知道……什麼代碼、測試、服務器……還有……王者榮耀？”
連遊戲名都知道！污染程度很深了。
“你接觸過什麼特別的東西嗎？或者特別的人？”
太監搖頭：“奴才一直在宮裏，沒接觸過什麼特別的……哦，對了，前幾，奴才打掃藏寶閣時，碰過一個奇怪的鏡子。”
“鏡子？什麼鏡子？”
“一面銅鏡，但照出來的人影很奇怪，有時候會變成另一個人。”太監說，“奴才以爲是眼花了，就沒敢說。”
藏寶閣的鏡子？林小凡心中一動。
“帶我去看看。”
藏寶閣在宮中深處，存放着各地進貢的珍奇寶物。太監引路，公主也跟着。進入閣內，只見滿架珍玩，琳琅滿目。
“就是那面。”太監指着一個角落。
那是一面普通的銅鏡，但鏡框上刻着奇怪的紋路——林小凡認出，那是時空穩定符文，和他制作的穩定錨上的符文類似！
他拿起鏡子，真相之眼看去，鏡面散發出強烈的時空波動。
【檢測到時空道具：記憶映射鏡】
【功能：連接不同時間線的相同個體，映射記憶】
【狀態：已激活，持續運行中】
【影響範圍：半徑五百米】
找到了！記憶污染的源頭！
這面鏡子在自動連接這個時代的人和他們平行時空的對應者，把另一個世界的記憶映射過來！
“這鏡子哪來的？”林小凡問太監。
“是……是前幾，一個西域胡商進貢的。”太監說，“說是能照見前世今生，陛下覺得有趣，就放在這裏了。”
胡商？又是胡商！
林小凡想起那些突然出現的“番椒”“棉布”“算盤”，都是胡商在賣。難道胡商是故意的？
他需要查清這個胡商的底細。
但眼下，先處理這面鏡子。林小凡試圖關閉它，但鏡子已經和皇宮的氣場連接，強行關閉可能引發更大的時空震蕩。
“殿下，這面鏡子很危險。”他對公主說，“必須暫時封存，等我找到安全的方法再處理。”
“好。”公主點頭，“本宮讓人把它鎖起來。”
離開藏寶閣時，林小凡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個進貢鏡子的胡商，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
太監回憶：“叫……阿裏什麼的。大胡子，高鼻深目，會說漢語，但口音很重。哦，對了，他左手手背上，有一個奇怪的紋身——像是一只眼睛。”
眼睛紋身？
林小凡心頭涌起不祥的預感。他想起黑衣人組織，想起那些監視者。
難道胡商和黑衣人是同一夥的？他們故意散布時空污染，想什麼？
回到萬象閣，林小凡立刻打開遊戲系統，匯報發現。
【發現記憶污染源：記憶映射鏡】
【建議：使用時空穩定錨覆蓋影響區域】
【但警告：皇宮氣場特殊，強行覆蓋可能引發皇室氣運震蕩】
皇室氣運震蕩？那不就是會影響的帝位？
林小凡陷入兩難。不處理，記憶污染會擴散；處理，可能動搖國本。
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彈出一個新提示：
【緊急任務：阻止“玄武門之變”歷史重演】
【任務描述：檢測到歷史錯亂已激活備用時間線，武德九年事件可能在本時空重演】
【倒計時：30天】
【任務獎勵：時空穩定器（高級）】
【失敗懲罰：當前時間線崩潰】
林小凡渾身冰涼。
玄武門之變要重演？在貞觀十年？
這意味着，李建成可能會“復活”，和再次爭奪皇位？
而這一切，只剩三十天。
窗外，第二個月亮升起來了，暗紅色的月牙，像一把滴血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