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沒有錯。
見到這豐厚的獎勵,趙封心頭一喜。
隨即。
他順手抄起暴鳶的長劍,一揮而下,斬落其首級。
將頭顱系在腰間後,趙封提着那把劍,再度向周圍的韓兵。
了他!爲將軍 ! 衆多韓兵紅着眼嘶吼,向趙封蜂擁撲來。
騎兵對步兵,本該是碾壓般的 。
然而趙封身形快得驚人,韓兵的長矛屢屢刺空。
他如鬼魅般閃動,每現身影,必有一名韓兵斃命。
擊韓兵,拾取點力量。
擊韓兵,拾取點速度。
如今援軍已至,趙封不再陷入重圍,敵更是從容。
他如同收割麥穗般,不斷奪走敵軍的性命。
好凌厲的身手。
好驚人的力道。
這麼多韓軍圍,竟奈何不了他,還被他斬了暴鳶。
這樣的猛士,竟一直藏在後勤營中。
怪不得暴鳶會被困於此地,怪不得後勤部隊能夠抵御韓國精銳這麼久難道都是因爲這個人的緣故? 這樣的武藝恐怕連當年的武安君也難以相比吧? 王嫣怔怔地望着在戰場上往來沖的趙封,心中充滿了震驚。
同時,她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裏,也帶着幾分感激如果不是趙封剛才出手相救,她早已命喪當場。
但王嫣很快收回了心神。
暴鳶一死,剩餘的韓軍失去指揮,正是徹底消滅他們的最好機會。
全軍聽令! 暴鳶已死! 剿滅韓軍,片甲不留! 王嫣迅速翻身上馬,高舉長矛喝道。
風!風!風! !! 數千秦軍齊聲呐喊,向已經瀕臨崩潰的韓軍發起最後的沖鋒。
戰鬥仍在繼續。
一個多時辰之後。
這場大戰終於落下帷幕。
放眼望去。
滿地都是 。
七千多名韓軍無一幸存,全部化爲亡魂。
恭喜宿主全屬性突破點,獎勵一階寶箱一個。
面板再次傳來提示。
這一戰雖然凶險,收獲卻非常巨大。
全屬性提升了三百多點,相當於連續突破三個階位,實力有了飛躍。
而且還斬了韓國上將軍暴鳶,父子二人都死在我手上這份緣分,實在不淺。
憑借這樣的大功,應該能讓我在秦軍中過得更安穩、更舒心。
看着面板上的提示,趙封心中的喜悅更加濃鬱。
這一戰不僅讓實力大幅增長,更立下了顯赫的戰功。
這些功勞足以讓他再進一步,俸祿會增加不說,權位也會提升,而權位正是他在軍中更好生存的依靠。
屬性面板。
趙封心念微動。
年齡:歲 力量:(力量越強,可爆發相應勁道。
) 速度:(數值越高,身法越迅疾。
) 體質:(體質越強,傷勢愈合越快,體力越持久。
) 精神:(精神越強,神思越清明,意念越通達,精神力可外放,積累到一定程度可感知天地靈機。
) 壽命:年又天 隨身空間:立方 武技:爆裂拳(掌握初級,一拳擊出可爆發雙倍力道)。
憑我此刻的本領,即便被萬千敵衆圍困,亦能沖破重圍。
早已超越凡俗之人的範疇。
精神感知亦能延伸至六丈開外。
趙封心中暗喜。
此番實力可謂飛躍提升。
環顧當下戰局。
所有奮勇秦軍斬獲的敵首數目,合在一起尚不及趙封所斬的零頭。
戰場上那些失去頭顱的屍身,大多出自趙封之手,清晰可辨。
在這紛亂廝之中,趙封殲敵並無繁復招式,全憑卓絕的體魄與延展的精神感知。
三項屬性突破等階所獲的寶箱,以及斬暴鳶所得的寶箱。
合計四只寶箱。
但求運勢夠佳,可從中直接取得一部修煉法門。
趙封暗自期盼。
隨即心念傳遞:開啓所有寶箱。
全部一階寶箱開啓完畢。
取得黃階高品武技【亂舞槍法】。
取得玄階低品兵刃【霸王槍】。
取得【五百兩黃金】。
取得【初級醫術】。
面板接連浮現訊息。
看來欲得修煉法門,需更高層級的寶箱方可。
開啓如此多寶箱,竟連一部修煉法門都未出現。
趙封略感遺憾。
但審視所獲獎賞。
趙封亦覺欣慰。
新增一門武技,另得一柄玄階利器。
皆爲安身立命之資,已屬難得。
至於那五百兩黃金,其價值自不待言,黃金本是通行之物。
這五百兩黃金若換算爲趙封眼下歲俸,縱使從軍數十載亦未必能積攢如此之多,有此錢財,後歸鄉足可成爲一方富戶。
修習【亂舞槍法】。
接納醫術傳承。
趙封意念微動。
頃刻間,淡淡金芒籠罩周身。
此門武技與醫術的傳承如溪流般涌入識海。
這亂舞槍法果然契合我的性情,招式看似紛繁,實則每式皆隱伏機,配合現今的氣力,除敵更爲輕易。
不愧爲黃階高品武技,確有不凡之處。
霸王槍此時尚不宜取出使用,然史冊所載使此兵器者,似僅有那位西楚霸王項羽?當世之時,項羽應尚未降生。
醫術實爲最珍貴之收獲。
初級醫術雖未達神醫之境,卻也通曉醫理基。
家母深諳醫道,舍妹亦具天賦,唯獨我以往對醫術一無所知。
後歸去,母親見之定會訝異不已。
趙封面露微笑,心中頗感滿足。
恰在此刻,魏全拖着受傷的腿,步履蹣跚行至趙封身旁。
在此思索何事?魏全含笑相詢。
劫難方過,不免心生感嘆。
趙封轉頭,淡然一笑。
聞此言,魏全於趙封身側坐下,亦長嘆一聲:確然,原以爲此番必死無疑,未料竟能存活。
非僅是我,營中諸多同袍皆因若非你率先穩住陣線,衆人只顧奔逃,終究難逃覆滅。
魏全神色鄭重,幸存之人,皆承你救命之恩。
同營並肩,無需客套。
趙封含笑擺手。
如今在他心中,魏全已如兄弟。
先前箭雨襲來之際,魏全挺身遮擋,絕非尋常情誼可爲,那是托付生死的戰陣之義。
危難之際,方顯人心。
此役太過慘重。
輜重營萬餘兵卒,遇襲便折損過半,接戰後又喪許多,現僅存六七百人羅超將軍亦在韓軍沖營時陣亡。
魏全聲調低沉,目光含悲。
釀成此局,皆因統兵者貪功冒進。
秦王得知後,必從嚴追究。
趙封語氣肯定。
貪功冒進?魏全微怔。
我秦軍十萬攻克陽城,若多留兵卒駐守,即便僅增一萬,城中潛伏韓軍又能如何?然主將留兵不足數千,故有此敗。
趙封沉聲剖析。
局勢分明,領軍之將定然難辭其咎。
依你所言,李騰將軍恐遭嚴懲。
魏全頷首。
上位者之事,非我等所能過問。
我等得以存活,方爲本。
趙封淡然一笑,並不掛心。
秦王如何懲處李騰?又如何問責王翦?皆與他無關。
趙封唯願己身安存。
所言極是。
上位者事不勞我等費心,活着便是最好。
魏全思量片刻,亦展顏而笑。
然目光落及趙封身上,見他臂膀、肩頭仍嵌着數箭,創口血漬早已凝結,不由又生憂慮。
醫官爲何遲遲未至?實在緩慢。
皆非致命之傷,無礙。
趙封瞥了眼傷處,神色從容。
他如今體魄已逾六百之數,此類傷勢恢復極速,即便更重亦無大礙。
雖不危及性命,卻難保韓軍箭鏃未塗污穢。
倘若染上七風,後果不堪設想。
魏全仍難安心。
趙封自然知曉其意。
此世所謂七風,即後世破傷風,一旦發作便無藥可救。
然以趙封現今體魄,縱有污物亦難侵肌體。
不必憂心。
韓軍潛伏城中已久,何來餘暇塗抹毒物。
趙封笑道。
魏全點了點頭,視線轉向趙封身旁那顆首級。
此戰你少說斬敵二三百人吧?此頭有何特別,竟隨身攜帶?魏全好奇相詢。
聞此言,趙封面現欣然之色,徑直答道:魏兄,此番我將立大功。
你猜這是何人首級? 莫非是韓軍萬將?魏全推測,繼而道,先前你已斬韓軍一萬將,且是韓上將軍之子。
若再斬一人,確是大功。
此面容,與吾過往所誅之人相聯。
趙封神色微妙,言語間藏有深意。
莫非同此前那暴姓武將有舊?魏全眉峰輕聚,沉吟少頃,恍然記起一事,猛地站起,容色驚變:你莫不是指韓國大將暴鳶? 正是。
此級即爲暴鳶。
我送他們父子地下重逢了。
趙封唇邊浮起淺弧。
魏全目光定在趙封身側首級之上。
韓國上將軍,暴鳶? 這般位極人臣的統帥,竟喪於你手? 這如何可能 魏全聲線微顫,幾不成言。
趙封短短數句,已撼其心神。
暴鳶是何等人物? 一國之上將軍。
上將軍意味何等? 執掌一軍,兵符在握,是真正權傾朝野、僅次於國君之重臣。
即便韓國國力難與秦比,暴鳶之權位卻無半分虛飾,乃實至名歸的三軍統帥。
於魏全這般尋常軍吏而言,本是高不可攀之存在。
此刻再觀那頭顱,昔居高臨下者已成冰冷寂物,如此對照令魏全中波瀾難止。
魏兄,何必驚異至此。
他雖是上將軍,終歸亦是血肉之軀,並非神祇。
見魏全如此情狀,趙封含笑輕語。
你竟真不知輕重,可知上將軍手握何等權柄? 在我故裏,區區一縣丞便可呼風喚雨,憑數十衙役即能橫行鄉間。
而上將軍掌千軍萬馬,是一人之下、萬軍之上的尊崇啊! 魏全仍舊滿面震愕,若非親眼得見,絕難信此事實。
往確是一人之下。
而今不過一具軀骸罷了。
趙封淡然一笑。
若仍是昔平凡之身,面對權貴尊爵,趙封自會敬而遠之。
畢竟在鄉野之間,莫說上將軍,便是縣丞亦難得一見。
從軍之前,趙封所見最大之官不過村正。
然如今他已具實力,且仍在益精進。
即便僅從軍兩載,趙封亦自信後能擁有超脫行伍之能。
戰國之時暫且不論,待至秦末,若他有意,割據一方亦非難事。
王圖霸業,自重生醒覺以來,趙封並非未曾思量。
與母親及妹妹共度多年安寧歲月,趙封早已慣於平靜度。
況且一介布衣若妄想逐鹿天下,無異於自蹈險地,在這動蕩年代能保全性命已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