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蘊安這邊應該是差不多了,只要之後每天完成任務就行。
至於肖銘和沈則許……
黎清想了想,打開肖銘的微信,兩人的聊天還停留在上一次的語音電話,她讓肖銘幫忙買那種藥。
實際上現實世界哪兒有那種藥,肖銘顯然腦子不太好,真以爲他搞來了真的。
實際上不過就是能稍微人的東西。
黎清沒把那個用在顧蘊安身上,而是用在了肖銘身上,就在那晚她遞給肖銘的那瓶水裏。
所以他後來才會意亂情迷的和她接吻。
黎清發過去兩個字:“在嗎?”
隔了好一會兒,對面才回復:“嘛?打遊戲。”
黎清打字:“知意不在宿舍,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意料之中,下一刻電話就打了過來。
黎清拒接。
“!靠,你耍我?”
肖銘的消息又急又快,“知意姐怎麼不在宿舍?她難道去找顧蘊安了?”
“你說話!”
黎清皺眉,對肖銘動不動感到不適。
她忍耐下來,打字:“舍友睡了。”
“那你出去打啊。”對面肖大少爺理直氣壯。
黎清:“……”她也忍不住要罵髒話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剛才在樓下看到知意出去了,好像還和一個男老師一起,好像是法學院的教授。”
肖銘又“靠”了一聲。
“我現在立刻來你們學校。”
黎清震驚了看了眼十點半的時間。
她可沒想讓肖銘半夜來學校啊,只是想讓他打電話給蘇知意,好打攪蘇知意和沈則許的單獨相處,免得兩人暗生情愫。
誰知道肖銘這一趴,給黎清都整懵了。
“不是你等等——”
“現在立刻馬上下樓,到校門口接我。”
黎清:“……”
不愧是大少爺。
她只好任勞任怨爬起來套上外套,在兩個舍友不滿的聲音裏下床,拿着手機出門。
宿舍門眼看着就要換了,阿姨問她去哪裏,黎清只能說去小賣部買包衛生巾。
阿姨這才放她出門。
夜間氣溫驟降,她攏了攏大衣,頂着夜風往最近的西門走,心裏直罵找肖銘,又罵自己。
誰讓你今天突然勤快一下的?
西門,肖銘已經在校門口等着。
S大門禁很嚴,外校人除非有認識的帶進去,否則一律不許入內,肖銘之前爲了找蘇知意嚐試過給門衛大叔送禮,都被大叔無情拒絕。
好在有黎清幫忙,可讓他進了S大的門。
黎清攏着大衣,有氣無力:“大少爺,你到底想嘛?”
肖銘非常之理直氣壯:“帶我去你們學校法學院。”
黎清抬頭看了他一眼,
肖銘被她弄得皺眉:“你嘛這個表情?”
黎清嘆了口氣,“知意是去忙正事,你嘛打擾人家?”
肖銘冷笑:“誰家好老師會大半夜帶女學生去學院忙正事?很顯然,那個教授就是個衣冠禽獸!”
“知意姐單純善良,肯定不會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壞人,我是要去救她。”
“別廢話了,帶路。”
黎清長長的嘆了口氣。
肖銘見狀掏出手機,立馬給她轉了一萬。
黎清把那口氣憋回去,表面上還是弱小可憐無助的老實人模樣。
法學院三樓燈火通明。
肖銘自認自己化身正義,氣勢洶洶的沖出電梯,一掌推開最裏面亮着燈的辦公室門。
然後就和裏面的六七雙眼睛對視。
爲首的正是沈則許。
他眉頭輕皺,講到一半的話停住:“你是?”
坐在他左手邊的蘇知意驚愕起身:“肖銘,你怎麼來了?”
肖銘顯然也有點懵,“我,我……”
他想象中的是教授衣冠禽獸,蘇知意搜柔弱被欺,這個時候他從天而降英雄救美,一定能獲得美人芳心。
可情況是這麼個情況的,沒人和他說啊。
肖銘“我”了半天,才想起來:“我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沒接。”
蘇知意皺眉拿起手機,果然上面六七個未接電話。
“我們在開組會。”她壓下怒火,扭頭對沈則許抱歉道:“對不起,沈老師。”
沈則許搖了搖頭,站了起來:“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想着這個快結束了,就想快點收尾,耽誤大家的休息時間了。”
他本來想着十點左右應該就能結束,沒想到又找到了其他的案例,就多講了點。
沈則許看了眼表,“十一點二十了,確實不早了,大家還是都快點去休息吧。”
其他人倒挺高興,沒人想要半夜就在學校討論,能早點走是好事。
可蘇知意卻有點不舒服,她咬了咬唇。
肖銘在門口站了片刻,意識到自己讓蘇知意不高興了,硬着頭皮走上前。
“知意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開組會……”
蘇知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理,只是她心裏確實有點不舒服,對着沈則許沒法發泄,可對着肖銘,她忍不住有些生氣道:“你到底有什麼急事,非要現在找我。”
肖銘被她這個態度有點傷到了。
“我之前擔心……”
沈則許收拾好東西走出來,瞥了眼年輕的男生,隨即對蘇知意點點頭:“我送你回宿舍樓吧。”
蘇知意面對他面色好了許多,輕輕點了點頭,沒和肖銘說話,徑自離開。
等肖銘回過神,辦公室只剩他一人。
黎清從門口探了個頭:“走嗎?”
肖銘打小也是千嬌百寵長大的少爺,這麼多年作威作福,也就對蘇知意一個人低聲下氣,還被她這樣對待,難免心情不好。
他猛地一腳踹在椅子上,咬牙:“他媽的!”
黎清皺了皺眉,“你不走我走了。”
她還想趁蘇知意回去蹭一下她的臉,想必宿管阿姨不會說什麼。
黎清才走了一步,後脖頸一下子被人扯住。
肖銘聲音陰惻惻:“你走一個試試?”
大半夜,酒吧裏,
黎清沒想到自己會來陪大少爺喝酒。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裏,大少爺端起一個酒瓶站了起來。
自己站還不夠,還要拉着黎清和他一起搖擺。
黎清本來裏面就只穿了條吊帶睡裙,外面套的大衣。
室外冷室內熱的。
肖銘還要拉她蹦,黎清不蹦他就非扯着她。
黎清只好順着大少爺。
一番下來,兩人都汗流浹背。
這家酒吧樓上就是酒店,大少爺蹦累了,黎清扶着大少爺上樓。
肖銘估計酒勁上來了,突然握手成拳湊到嘴邊,開始唱苦情歌,從“爲何多情的人總被無情的傷”到 “聞到你身上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再從“如果你願意一層一層的剝開我的心”到“寂寞才說愛爲何你要那麼壞”,聽得黎清嘆爲觀止。
桀驁不羈的肖大少爺喝醉還挺好玩。
她偷偷拿手機錄了不少視頻,決定以後放給肖銘看。
好不容易把人拖到酒店床上,黎清大大的鬆了口氣,整個人脫力的坐到床邊。
肖銘也鬧累了,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兩米寬的大床被他占了大半。
黎清當然不肯將就自己,剛剛到酒店是肖銘用卡刷的,她決定蹭肖銘的卡,公費再開個房。
卡在肖銘兜裏,黎清半跪在床邊,伸出手往他兜裏摸去。
果不其然,摸到了。
黎清一喜,正要把手抽出來,手腕卻一下子被人抓住。
她驚愕抬頭,看到肖銘坐了起來,正眯着眼睛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