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鋪子,是你的?”
孟如煙十分狐疑地看向沈虞晚,好似難以置信。
“不然孟姑娘認爲是誰的呢?”
孟如煙梗着脖子,不願意承認。人便是不盼着強大的人過得更好,這蘇,孟二人也是如此,不然怎麼會相信柳青青的話呢?
此時,柳青青想攔着,已經來不及了。
孟如煙倒豆子一般的開口:“這鋪子明明是青青母家的,因爲你母親高嫁,所以對你家百般忍讓。怎麼人家的東西,你搶着搶着,就成爲你家東西了。
沈虞晚,你可好生不要臉。”
孟如煙認爲,兩人伸張正義了。
這沈虞晚帶着柳青青進入貴女圈子裏的時候,原本貴女圈子不接納。就像是之前沈虞晚說的,柳青青盡管有幾分姿色,不過人長得瘦瘦小小的,不招人喜歡。
蘇,孟二人,本就不喜歡沈虞晚。
沈家乃是京中名門,偏巧沈虞晚的個性高傲冷清,卻得了二皇子的喜歡。人們起初都在猜測,沈虞晚能有如此運氣,就是因爲沈虞晚是沈家嫡女的原因。而後沈虞晚處處壓着京中貴女,柳青青獨自行動被人針對,才想到眼下這個辦法。
她假裝被沈虞晚脅迫,說母親與沈虞晚母親乃是姐妹,被人陷害嫁得不好不說,還被奪了不少東西。
後來,接着幫忙跑腿,在錦霞閣狐假虎威,證明這件事情。
換言之,前世沈虞晚被落井下石,風評不好,也是有這樣的原因在裏面的。
她被天下人說成是毒婦,盡數因爲這些挑撥。
沒這一出好戲,她還不知道,目光在蘇,孟二人身上遊移,勾起嘴角。
“我母親確實壓了柳青青母親一頭,可是因爲嫡庶有別啊。”
畢竟江南的江家,是京城中衆人不知道的富庶。其中的關系,也少數人清楚。所以前世江秋儀妾生女的身份,才不會有人知道。
如今,她剛好有時間,有機會,也有嘴,把一切好好說道說道。
柳青青瞬間臉色蒼白,這次的事情,不僅僅把自己老底接了,還有自己的母親。
“表姐,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過衆目睽睽之下,也請你給母親幾分面子!”
柳青青忙的開口:“若不然,今的東西,我就不要了。”
“柳青青,你可真會顧左右而言他。你前前後後在我的鋪子裏,拿了數千兩的料子,這賬冊上都有記錄,難道你不打算給了嗎?”
柳青青面如菜色。
“我們都是一家姐妹,表姐何必咄咄人,大不了過幾我讓母親送銀子過來。”
沈虞晚對江秋儀向來不錯,江秋儀不過來借錢已經算是好的了,怎麼可能會主動給銀子呢?
沈虞晚真的被氣笑了。
“今我人都在這裏了,若非欠貨兩清,我不接受!”
沈虞晚一聲令下,手下便將錦霞閣圍住了。
這時蘇雲兒終於說話了:“那些綢緞,都是柳青青送的,是柳青青說錦霞閣是她的家產,可以隨便取用,我們這才收下的,要收銀子,可不要找我們!”
蘇雲兒的語氣裏面都帶上了莫名顫音。
蘇家不算是什麼名門,她確實在柳青青這裏占了便宜,才成爲柳青青的忠實附庸。
他家本就輕視女子,若是被父親母親知道,只怕她之後沒有什麼好子了。
想到這裏,蘇雲兒更加確定撇清關系。
只見沈虞晚不慌不忙道:“柳青青,你母親往在我府中做低伏小,我看在一家人的面上對你百般縱容,倒是沒想到你在外面,竟然這樣說我!”
沈虞晚的聲音驟冷。
“彩蝶,把這賬本送到柳家和二皇子府各一份,看看誰先拿銀子來贖人,再放這三位姑娘出去。”
眼見着沈虞晚要關人,孟如煙也氣急敗壞:“沈虞晚,你這毒婦,你是想要用這區區銀兩,毀了我們的名聲是嗎?你怎麼有膽子將我們私自羈押啊。”
沈虞晚十分淡定,抱冷笑。
“欠債還錢,欠貨兩清。柳青青在我這裏本就沒有信用,我怕她拿不出銀子,你們都拿過錦霞閣的東西,告到官府去,這也都是以防萬一的事情。”
大家誰都說不出話來。
若非對這利益動心,她們不必纏着柳青青。如今需要付出金錢,誰都不願意。
氣氛,如此僵持。
“陳掌櫃,我的話可記下了!”
沈虞晚說着,放下賬本,轉身離去。
“表姐,表姐!”
柳青青氣急敗壞。
她不清楚沈虞晚怎麼就變了,以前的沈虞晚性子綿軟,從未見過她如此強硬的一面。
她本以爲,換親之命運就被改寫了。
如今,她失去孩子,差點傷了身體,得了皇上厭棄,未婚先孕無媒苟合的名聲始終不好。
人人都喊她一句側妃,也只有柳青青知道,那宮宴大亂之後,皇上始終沒有主動給她一個名分。
她不敢以皇子妃身份自居,暫且稱自己是二皇子側妃,她出身卑賤,哪怕是側妃的身份也是可以。
這一切,都是因爲沈虞晚。
她這毒婦鬧了一場,斷了自己所有的路。如今錦霞閣的事情若是真的鬧起來,難免不會影響到她在二皇子心中地位。
……
沈虞晚不想要和楚靖澤見面。
他前世對待自己狠毒,果決。
不管她如何賢良淑德,交付真心,楚靖澤依舊是不爲所動,從不糾纏。
沈虞晚不知道爲什麼,這一世的楚靖澤怎麼就那麼願意糾纏自己,還總以爲自己會回去。
難道得了真愛,還舍不得可以在自己手中撈得好處與幫助?
這樣確實有些卑鄙了。
她讓彩蝶泡了茶,獨自坐在院子裏的時候,彩蝶來報,有另一個人來了……孫姨娘。
母親去世,父親表面爲了表達哀思,不曾續弦。
孫姨娘也是母親過去抬舉的人。
她早就知道江秋儀的身份只不過隱忍不發而已。
若是說江秋儀是狐狸,那孫姨娘就是蟄伏的貓,表面不爭不搶,處處退讓,實則聰明得很。
孫姨娘一進門,便抓住沈虞晚的雙手。
“晚晚,姨娘都聽說那江氏母女做的事情了,她們實在過分。”
孫姨娘哭哭啼啼,仿佛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