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慣會這樣,前世,沈虞晚並不喜歡。
沈虞晚不傻,後宅爭鬥她看得懂,她只是想不通爲何父親的姨娘會告自己姨母的惡狀。
原來答案都在這裏啊。
沈虞晚低眉,聲音裏面帶上了幾分委屈。
“我也不知道,姨母竟然是這樣的人,爲了青青妹妹的事情,不禁毀了我!”
孫姨娘收起那副關心,安慰道:“晚晚,你是相府嫡女,自然是不愁嫁的,只要你說一句,京城內的王孫公子怕是趨之若鶩呢。而且二皇子如今也只是給了青青側妃的位置,恐怕還在等着你呢!”
虛僞的話題進行不下去了。
因爲沈虞晚並沒有回答,仿佛並不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孫姨娘怔愣了一瞬,馬上提起精神。
“說到婚事,你玉淑妹妹也到了說親事的年紀了。夫人去世得早,相府一直都是晚晚你執掌中饋,這弟妹的事情,你該負責。”
沈虞晚這才想起來,前世這時候,沈玉淑在燈會上面遇上了窮秀才莊禮,一見鍾情,被幾句酸溜溜的情詩打動。
她這妹妹是個庶女,不過沈淵也算是仁慈,平裏如同正房小姐一般養着。
孫姨娘也是個懂事的,平討好自己,一雙兒女,子過得不錯。
沈玉淑琴棋書畫學得都十分一般。
只不過喜歡一些咬文嚼字的東西,學着一些書香門第,故作風雅。
她的眼光確實不好。
那莊禮剛剛中了舉人,舉家進入京城,就盼着能夠一舉高中,爲家族爭光。只可惜,莊禮心高氣傲,才學也只是一般,一心想要攀龍附鳳。
前世,莊禮家裏還有難纏的婆母和妯娌。
沈虞晚派人仔細調查了一番之後,便替孫姨娘出面,勸說妹妹放棄這門婚事。
沈玉淑傾慕莊禮,不過庶出畢竟還是有幾分自私的,聽聞沈虞晚分析利弊之後,瞧見莊家吸血的樣子,想到也是後怕,早早的拒絕了這門親事。
而後,沈玉淑掛在母親名下得以高嫁,是禮部尚書家中獨子的正頭娘子。
孫姨娘自然也是歡喜的。
只是,那尚書家的公子不懂什麼風花雪月,自然也不懂討女子歡心,稍微花心了一些。
莊禮也算是走了狗屎運,考了三年,終於高中了。
雖然只是小官,不過做足了表面功夫,娶了大家閨秀,光宗耀祖,在外面被人羨慕。
前世,沈玉淑每每提到這件事情,便眼淚漣漣地抱怨,倘若當初嫁了她的莊郎,不至於獨守空房如此可憐。
既然沈玉淑喜歡嫁,那便嫁吧。
獨守空房好歹也是正頭娘子,前呼後擁的。
在莊禮高中之前,沈虞晚曾經打聽過莊家的事情。
莊禮眼高手低,仗着自己是個秀才,什麼事情都不做。
他家中還有哥嫂,嫂子懷了孕都要出去活補貼家用,全家揭不開鍋,保證莊禮一人高中。
那大家閨秀嫁了過去,若是沒有母家嫁妝,怕是也掉落泥沼爬不起來了。
這一世,沈玉淑喜歡吃苦,便多吃一點。
左右是個白眼狼而已,她只當做是個玩意了。
“孫姨娘,我知道了,這些子,我會留意一下,京中可有妹妹屬意的人,好讓父親早些開口,讓妹妹嫁出去!”
孫姨娘聽着,還是有些不放心。
“晚晚啊,不是姨娘挑剔,妹好歹也是相府的女兒,從小便嬌生慣養,受不得苦。若是門第不好,反而會連累你父親被人詬病!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地看着。”
“姨娘,我知道了!”
孫姨娘走後,沈虞晚十分嫌棄地擦了擦手,仿佛遇上什麼髒東西。
“這孫姨娘好算計啊,差不點寫在臉上。也不看看她家女兒是什麼東西,平裏面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通,一介庶女倒是學會了拜高踩低。
而且這府中女兒親事,什麼時候輪到小姐您心了,小姐方才爲何不拒絕了孫姨娘。”
“我那妹妹,早有良配。”
……
左右子也是無聊。
她嫁人的事情不急於一時,而南鍛出事兒,還需要幾,她已經派人去關注,一定要把事情鬧大,讓淑貴妃好好出醜一番。
所以這幾,她就格外關注沈玉淑一點。
沈玉淑去與那莊禮在詩會上面見面,眉目傳情,好不愜意。
自古窮秀才富家女,恩愛兩不疑,這本事畫本子裏面才有的劇情,但是拿到現實之中,卻不違和。
最近京中錦霞閣拋售南鍛便宜,連莊禮也穿上了南鍛做的長衫,長身玉立,看着像是那麼一回事兒。
而沈玉淑,就站在了莊禮的身邊。
許是餘光瞧見了沈虞晚,沈玉淑的眼裏慌張不已,連忙走到了沈虞晚面前。
“嫡姐從來不喜歡拋頭露面,與二皇子交好,也看不上秀才舞文弄墨的,今怎麼就到詩會來了呢!”
沈玉淑說起這句話,還有幾分怯弱。
她顯然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對。
不過莊禮會哄人,她每天都被哄得花枝亂顫,不知天地爲何物了,不知不覺,自己也就陷進去了。
等到發現自己深愛莊禮,恐怕爲時已晚了。
“是孫姨娘讓我幫你相看婚事,我本意找你說說。不過彩蝶三番兩次去你院子裏面請你,卻只得到你出府的消息。我只是好奇而已,一番打聽之下才得知你在此處,過來看看。”
莊禮瞧見沈虞晚,也走過來。
秀才本就是攀龍附鳳之人,沈虞晚不管是相貌打扮,還是一言一行,都能展示出她的不俗來。
莊禮大概知道沈虞晚的身份,這會兒也算是迫不及待,表現自己。
“這位應該是相府的大姑娘吧。小生莊禮,見過沈大姑娘!”
莊禮彬彬有禮。
如今事情也瞞不住。
沈玉淑想了想,認真道:“長姐,這位是秀才莊郎,也是妹妹的如意郎君。莊郎現在雖然還是白身,但是才學斐然,妹妹十分相信今年莊郎能夠高中!”
沈虞晚不動聲色,沈玉淑卻着急了。
“長姐知道我母親素來現實,一定不允許我與莊郎的事情,長姐,你可否幫我一次,只這一次。”
說着,沈玉淑竟然直接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