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趙國棟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只能放軟了語氣試圖用其他方式說服秋妍,“我知道離婚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可不管怎麼說,我是虎子的親爹,我總不會害自己的兒子。”
“你接觸的少,本就不知道男人的劣性,不是貪財就是好色,你長得好看,手裏又有錢,剛離婚就有人盯上你,不是更說明了那人心懷不軌?”
“我說的話你別聽不進去,你是虎子的娘,總要爲孩子着想,別讓孩子跟你一起陷入了別人的算計,等你被騙光了錢投入了真心,你還真相信有人會娶一個帶兒子的女人?”
“圖什麼?圖給別人養兒子?”
他這番話沒有說服秋妍,卻說服了自己,越發的理直氣壯起來。
秋妍沒有着急回他的話,目光在四周看着。
目光不知道看到什麼,突然朝着那個方向過去。
趙國棟還有些納悶,直到看到秋妍撿起一棍子返回,他瞳孔猛的一縮,“秋妍,你別太過分了,我是讓着你才不跟你動手,你別給臉不要臉!”
秋妍卻不管他怎麼說,甩着棍子舞得虎虎生威,趙國棟一邊跑一邊躲,卻還是不免的挨了幾下。
他終歸還是怒了,反手揮掉了秋妍手中的棍子,摁着她的手腕就把她推倒在牆上,“秋妍,就算不能做夫妻,咱們相處那麼多年,也是最親密的人,而且還有虎子呢,沒必要非鬧得反目成仇吧?”
“這句話應該問你自己,我也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誰讓你自己給臉不要,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怎麼?還妄想盡享齊人之福不成?”
趙國棟皺眉沉默着,目光沉的嚇人,死死的盯着秋妍。
秋妍卻絲毫不怕,因爲她已經看到了竹林中正在朝這邊來的人。
“懷安哥,懷義哥,快救我!”
她趕緊吆喝一聲,卻有人比秋懷安和秋懷義跑得還快。
趙國棟回頭,只來得及看到一道如閃電般的身影沖過來,他的身體就被人掀開,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
“小妍,這畜生沒怎麼你吧?”秋懷安和秋懷義趕緊問她。
秋妍搖頭,又說,“趙二狗太欺負人了,哥,你們幫我教訓他!”
拳頭響起的悶哼聲,給這雨後的竹林增添了一份別樣的色彩。
秋妍不再看他,道謝後平靜的回家。
眼看着打的差不多了,秋懷安猛地在趙國棟屁股上踹了一下,“滾,以後少來打擾我妹妹,否則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靳長河倚着牆角,手中的煙頭摁在牆上,神色冰冷邪肆,完全不是在秋妍面前時那熱心硬漢般的模樣。
他走過來,神色又恢復如常,“咱們下的漁網該收了,懷安,懷義,你們倆去收網吧,我送這位二狗兄弟回家。”
他說話的時候,有股天生的領導者風範,本不容人拒絕。
趙國棟身材瘦長,被他拎着衣領直接就拽了起來。
眼看着人走遠,秋懷義才摸着下巴,“哥,你說這靳長河什麼意思啊?”
之前他想跟他學打獵,還特意上門送禮,就想讓靳長河帶帶他,結果半點情面沒留,直接一口拒絕。
今天主動去找他們網魚,期間太過熱情,本來就夠怪異,現在又幫着他們欺負趙二狗!
秋懷安倒是絲毫不意外的樣子,笑出聲,“人家啊,想給你當妹夫呢!”
秋懷義愣了好久,“月梅才十五,靳長河得二十四了吧?不行不行,這也差的太多了。”
秋懷安從未懷疑過自己弟弟的智商,這是第一次,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慢慢體會去。
靳長河拎着趙國棟走出竹林,在兩個村子的分界處停下,沒用多大力氣就把趙國棟推倒在地,一腳踩在他的口,不給他半點反抗的餘地。
“知道我是誰嗎?”
趙國棟瞪着他,明顯是知道的,卻在這威壓下不敢開口。
靳長河不管他,自己回答道:“我就是你口中和秋妍一起坐牛車去鎮上的男人,今我就擺明了告訴你,我靳長河就是看上了秋妍,那麼好的女人,你自己眼瞎弄丟了,還想霸占着不讓別人擁有,做你踏馬的美夢呢。”
靳長河腳下用力,踩的趙國棟呲牙咧嘴,覺得自己的肋骨都要斷了,他才鬆了些力道。
“滾,以後少來這打擾秋妍母子,否則不用秋家人出手,老子就讓你得不了好,不信你盡管試試。”
靳長河眼中鄙視的神色,刺痛了趙國棟的內心。
從小他就身體弱,所以家裏才會怕他娶不上媳婦兒,早早的找了秋妍來做童養媳。
後來救了葛明珠,獲得了去城裏工作的機會,成了村裏人羨慕的存在,那是第一次讓趙國棟享受到高高在上的的滋味兒。
其實他也沒爲村裏人做些什麼,只是因爲擁有了城裏的工作,就被人高看一眼。
到了城裏後,見到了繁華,看到葛主任罵的人大氣兒都不敢出的樣子,更是在趙國棟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所以他討好葛明珠,最開始希望和葛家打好關系升職,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動了心思。
葛明珠是獨女,如果他娶了葛家的掌上明珠,成了葛家的女婿,還有誰敢再看不起他?
即使到這一刻,他依舊牽掛着秋妍,也從不後悔自己所做下的決定。
趙國棟從地上爬起來,泥水滾滿了他的身體,頭發也扎結在一起,顯得整個人狼狽不堪。
他騙了葛明珠才出來的,不敢就這麼回去,只能跳進旁邊的池塘裏清洗淨,才帶着一身的水回家。
一進門,葛明珠就站在房間門口看他,“你去哪兒了?”
“不是跟你說了嗎,村裏的幾個哥們兒知道我從市裏回來,叫我出去說說話,都是一塊長大的哥們兒,我總不能不理他們吧?”趙國棟走過去,拎着自己的衣服罵罵咧咧道:“快別提了,早知道還不如聽你的別去呢,那幾個鱉孫嫉妒老子,非要來鬧洞房,我不讓,他們就把我摁在地上去了。”
雖然是抱怨的話,卻是笑着說的,聽他的描述,更坐實了他們在開玩笑的場景。
但葛明珠心裏的懷疑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怒火更重,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因爲身體不好。趙國棟從小就是家裏的寶。
這一巴掌打在趙國棟臉上,更是打在王春梅的心裏,小跑着就過來了,“哎呦,有什麼話不能好好好說,這怎麼還能動手呢?”
“趙國棟,按理說你既然說了我就應該相信,但我葛明珠不是傻子,你頂着一臉的傷跟我說你朋友在跟你開玩笑,那你告訴我,那個朋友會這樣開玩笑的?”葛明珠警告道:“你想清楚再說,否則讓我知道你騙我,後果你承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