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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的手機還在循環播放着一條視頻。
正是我在酒店裏，用發簪捅瞎眼睛的畫面。
“啊——！！！”
我瘋了般撲過去，嘶叫到喉嚨滲血，
卻怎麼都叫不醒病床上的媽媽。
護士麻利地進來卸下媽媽身上連接的管子儀器。
我想要撲過去阻止，
卻被人七手八腳地按在地上。
“媽媽！”
“求求你們別帶走我媽媽！”
“我拿到錢了，我現在已經有錢了，你們別碰我媽！”
捅瞎的那只眼再次涌出血來。
原來這就是流淚的感覺。
我付出了家破人亡的代價才學會。
顧墨琛忽然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手裏還攥着一張黑卡。
“......這床的病人怎麼回事？”
他攔下一名護士，目光卻在觸及到媽媽身上蓋着的白布後瞬間了然。
“小魚......是我來晚了，我......”
“是你害死了我媽！”
腎上腺素促使我忽然爆發出空前的力氣，
瞬間掙開控制我的護士，猛地朝顧墨琛撲了過去！
“我了你！！”
可還沒碰到他的脖子，
我就被他身後的助理死死按住。
顧墨琛慌亂地把我擁進懷裏。
“小魚，我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你先冷靜......”
“......冷靜？”
“我爸死了！我媽也死了！”
“我最後的住所也因爲你被我表妹燒了！戳瞎眼睛換來的錢也用不上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我拿什麼冷靜！”
“都是因爲你！”
我再也控制不住，奮力仰起頭，一口咬在了顧墨琛的肩膀上。
他痛呼一聲，卻仍沒有放開抱緊我的手。
血腥味在我的唇齒間彌漫。
顧墨琛的身體微微痙攣起來。
我泄了力，在他放鬆的一瞬間掙開他的懷抱。
猛地朝一旁洞開的窗戶一頭扎過去！
“小魚！！”
顧墨琛驚呼一聲，忙不迭追上來。
可我早已翻出了窗子。
這裏是五樓。
我最後看了眼碧藍的天空，閉上了眼。
只求來世自己不要再這樣痛了。
無法承受的痛苦只出現了一瞬，
再睜眼，我的靈魂飄蕩在自己的屍體旁。
這還是我在跌落斬線後，第一次好好觀察自己。
右眼的眼球已經萎縮，剛結的血痂又破了。
臉頰上滿是未的血淚，乍一看猙獰得嚇人。
雙膝在這兩天跪了無數次，布滿青紫，上面還有未清理淨的玻璃碎片。
“小魚！！”
顧墨琛跌跌撞撞地朝我奔來。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驚懼和恐慌。
“來人！快來人！”
他的聲音都染上哭腔，和趕來的醫生一起七手八腳地把我抬上了擔架。
“小魚，我求求你，只要你能醒來，我願意拿整個餘生來彌補你。”
顧墨琛絲毫不顧還在淌血的肩膀，
無措地在手術室外來回徘徊。
“我只是恨你毫不留情地離開我，想給你點教訓，對你做那些事也只是希望你能後悔甩了我，重新回到我身邊而已。”
“我錯了小魚，我真的錯了，我都準備好錢來幫你了，我不知道會造成這樣的後果......”
我只想冷笑。
手術室的大門終於再次打開。
顧墨琛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我的靈魂也不受控制地被牽扯過去，
猝不及防地對視上病床上自己無機制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