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05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眼神來回在我們雙方之間搖擺。
我爸反應過來後，猛地鬆開王麗。
他臉色煞白，汗瞬間就下來了，
“你…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說…不要來摻和公司的糟心事嗎…”
“有什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還沒等我開口，王麗就沖到他身邊。
“回去？”
王麗一把甩開他的胳膊，聲音尖得刺耳，
“回什麼回！必須現在在這裏說清楚！”
她踩着高跟鞋沖到我們面前，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
“又是你！你個陰魂不散的小賤種！”
“怎麼，看到我老公要送我房子送我鑽戒，你眼紅了？嫉妒了？就跑來砸場子？！”
聚光燈和所有鏡頭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甚至台下的觀衆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大家看看！”
她對着台下和直播鏡頭，聲淚俱下地控訴，
“這男的，就是個房產中介！不顧臉面，之前就跑到我們公司想勾引我老公，被我當場轟了出去！現在看我要過好子了，他心裏不平衡，帶着不知道哪找來的老女人來鬧事！”
我爸急得去拉她：“麗麗！別說了！算我求你了！”
“我偏要說！”
王麗徹底失控，
“你年紀輕輕什麼不好？非要學人家當小三，挖人牆角？就這麼，這麼缺男人嗎？！”
之前在前台爲難我的那些員工們也紛紛上前獻媚。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就是他！還說要給我們張總送飯！我呸！是送屁股吧！”
“真不要臉！要不是我們張太太及時阻攔，還真被這個小賤種闖進去了！”
我抬起眼，平靜地看着她，故作疑惑地問：
“王女士，您口口聲聲說我勾引您愛人。那您能不能告訴大家，您這位慷慨的愛人，是做什麼的？多大年紀？”
王麗像是抓住了把柄，更加得意：
“現在知道打聽了？我告訴你，死了這條心！我老公是做大事業的！張氏企業知道嗎？就是他一手創立的！至於年紀......”
她嗤笑一聲，輕蔑地上下掃視我：
“當你爸都綽綽有餘！怎麼樣，死心了吧？就你這種貨色，給他提鞋都不配！”
台下議論聲越來越大，充滿鄙夷。
“我的天，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來是看中張總的錢和地位了......”
“現在的小夥子，真是想走捷徑想瘋了......”
我爸面如死灰，沖過來想捂我的嘴，被我媽一步擋住。
我點了點頭，迎着所有鄙夷的目光和鏡頭，緩緩舉起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
屏幕亮着，是我剛剛拍下的、我爸和王麗緊緊相擁的照片。
我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遍整個宴會廳，也傳到了每一個直播鏡頭前：
“你說得對。”
“他的年紀，不僅能當我爸。”
我停頓了一秒，目光死死釘在我爸慘無人色的臉上，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
“他，就是我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