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裴媽抹了把眼淚。
笑着點頭。
“我這就去。”
陸昭昭趁機鑽了進來。
嬌滴滴地假哭。
“雲崢,太好了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嚇壞了。”
“你看看我的臉,都被阿姨打腫了。”
“打得好。”
陸昭昭一臉驚愕。
“別裝了,我昏迷的時候,能聽到你們說話。”
原來當時裴雲崢雖然昏迷不醒,但是意識尚存。
聽覺尤爲靈敏。
他聽到了陸昭昭與朋友抱怨。
“好好的生被他這個病秧子給毀了,真是晦氣死了。”
“他媽居然還打我,我一定要報復回來。”
“若是裴雲崢醒了,我就趁機跟他結婚,然後轉移財產再離婚。”
“可要是他死了,我就得趕緊跑了,他媽那麼凶,不得了我呀。”
陸昭昭強壯鎮定。
堅決不承認那些話是她說的。
“雲崢,你肯定是燒糊塗了。”
“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裴雲崢冷臉斜眼看她。
“你三番五次誘我去做極限運動,是跟我有仇嗎?”
“不是的,雲崢,我只是沒有安全感。”
“我歡歡喜喜地回來見你,卻發現你身邊已經有人了。”
“我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證明,你心裏有我,你是愛我的。”
裴雲崢的脯起伏。
“可你差點害死我。”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陸昭昭憤恨地握緊拳頭。
“你不想見我,難道還想見溫言蹊?”
“對,她比你這個虛僞的女人強多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了,我虛僞?”
“你還不知道吧,溫言蹊走了。”
“趁你做手術的時候,不知是死是活的時候離開的。”
“她本就不愛你,都是裝的。”
裴雲崢青筋暴起,眸子噴火似的怒吼道。
“不可能,不可能,你撒謊!”
陸昭昭不斷安撫着。
“雲崢,忘了她吧。”
“她不值得,我才是你的真愛。”
裴雲崢沒有搭理她,撥通電話。
“媽,言蹊呢,你找到她了嗎?”
裴媽欲言又止。
“兒子......到處都找不到她,言蹊可能走了。”
裴雲崢呼吸急促,倏地坐起身。
將身上的管子全都拔掉。
血從針眼處汩汩流出。
在病號服上緩緩洇開一片血漬。
虛弱地拖着病體,不顧醫生護士的阻攔。
極速回到了家。
他顫抖着手打開了房門。
那裏還殘留一些我帶不走的物品。
他坐在床墊上,看着空蕩蕩的房間。
陷入我們從前的溫馨回憶。
“裴雲崢,等你好了,我們去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吧。”
“裴雲崢,我又新學了一道菜,你嚐嚐,不許說不好吃。”
“裴雲崢,煙花好美,我們每年都一起看煙花好嗎?”
“裴雲崢,雲崢......”
他沉浸在我們相處的點滴中。
不自覺笑出了聲。
我跟他的合照忽然掉落在地上。
碎裂聲在死寂的房間裏震得裴雲崢頭皮發麻。
他猛地從回憶中抽離出來。
抬眼是一片荒蕪。
隨後是無聲的哭泣。
逐漸有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