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過一條偏僻的巷子時,轉角跳出兩個男人攔住蘇明月的去路。
胖的那個憨頭憨腦,跟只大狗熊一樣,瘦的嗎尖嘴猴腮。
兩人都叼着煙,抖着腿,還對着她吹了個流氓哨。
“妹妹,別走啊,哥哥最近手頭緊,想找你借點錢花花。”
哦豁,這是遇到街溜子了!!!
要是旁人,早就嚇得尿褲子了?
可是——
蘇明月眸子裏迅速爬滿了興奮的光。
啊啊啊,太好了!
這兩天她就在許金鳳和紅袖章大媽這兩只菜雞上動過手,也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如何?
今天剛好拿這兩個人來測測武力值。
反正打不過還有空間兜底,保準不掉一頭發絲。
“喂,聽到沒有,快把錢拿出來。”
胖子有些不耐煩了,從兜裏摸出把小刀晃了晃。
“……不然老子在你臉上畫只貓。”
蘇明月朝小刀看去。
短就算了,還特麼生鏽了,嘎指甲蓋都嫌寒磣,毫無傷力……就這也想讓她束手就擒,這是對她裸的侮辱啊~~~
“胖子,你說她不會是嚇傻了吧!?”
“必須的,你忘了上次那娘們三秒就倒……就咱們哥倆這氣勢,這派頭,擱那一站,銀槍小霸王是也!”
兩人摸着下巴張狂地笑着。
就這柴火妞,不是他們哥倆吹,一個手指頭都能摁死倆,她能不害怕!?
蘇明月看他們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傻缺樣,也摸摸下巴笑了:“要錢啊沒問題!就是冒昧的問下,你們扛揍不?”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倆長得不盡人意,想的到是天花亂墜,所以我想——打——你——們——了!”
說着沖上去一腳就踹翻了那瘦的,然後抓住胖子的胳膊一個轉身想來個過肩摔,結果死沉死沉,拉不動。只能把他胳膊一擰,“卡巴”,胳膊被卸了,刀子掉了……
巷子裏傳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五分鍾後。
蘇明月罵罵咧咧地把腳從胖子臉上挪開。
“長這麼大個塊頭,一點都不扛揍,還銀槍小霸王?我看是脆皮小黃瓜,中看不中用。”
又踢了踢邊上剛吐出兩顆後槽牙的瘦子:“你就更菜了,扇一巴掌都能打三個轉,要不以後就叫小陀螺吧!”
傷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強。
兩個豬頭臉淚流滿面。
誰能想到,一個嘎巴瘦的小姑娘這麼能打架~~~
媽媽呀,這個世界癲了,太可怕了!
蘇明月揉揉拳頭,笑得嘴都咧到了耳後。
她敢肯定剛才一秒鍾至少打出了兩拳,還拳拳到肉。
嘿嘿,
電影終於照進了現實。
從此她也是武林人士,可以雙手兜,站在列列風中,問天下英雄是誰?!
呃——
就是——
身子骨弱了些,打完人連喘了好幾口大氣。看來等下了鄉,一定要好好補補!!!
見蘇明月陰惻惻地看來,兩人身子縮了縮,有些慌。
“你……你想什麼?”
“什麼?打劫!快點,把身上的錢全掏出來。”
一胖一瘦傻眼了。
終打雁的,誰能想到被雁啄了眼睛?
胖子更是捶頓足:黑吃黑,造孽啊……
兩人不情不願地掏光了口袋,也才五塊二毛錢。
蘇明月十分不滿意地把錢揣進兜裏,又給了兩人一個大鬥。
“真窮!一看就是在道上混的不咋滴的小卡拉米!難怪專門挑小姑娘動手,沒出息,看不起!”
看胖子身上還有個挎包直接扯了下來,翻了翻,喲嘿,裏面竟然有口紅,粉底膏,胭脂面紙,小剪子,刷子……
在這個提倡樸素的年代,這些東西十分難得,得去百貨公司外貿櫃台,用外匯票才能買的到呢!
“說,這些東西哪來的?”
要不是看這胖子一臉痘痘,說話又粗聲粗氣的,蘇明月都懷疑他是“男兒當自強,對鏡貼花黃,吃個桃桃好涼涼”的妖男。
胖子老老實實交代:“上……上午在劇院後頭搶了一個女同志的,本……本來是想拿去給……給我妹用,你要喜歡你拿去!”
劇院後頭?
這就合情合理了,被搶的那人應該是劇院裏的樣板戲演員,不然普通人哪有這些玩意?
就許金鳳那麼臭美,也就一瓶雪花膏,一瓶桂花味的頭油,還成天到處瞎顯擺。
“女……女同志……不,女俠,我……我們的錢都給你,可……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急啥!?還沒玩夠呢!”
蘇明月詭異一笑。
“來,你把褲子脫了?”
“啊——”
胖子臉一白,顧不上手疼捂着口:“你……你想什麼?我……我還是黃花大小夥呢……不……不會那個事……”
他心裏那個怕啊,想不到還遇到個女流氓,劫財還劫色,他命太苦了!
蘇明月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你想啥呢?就你長這熊樣我能下口?快脫!不然我用刀子在你左臉畫王八,右臉畫烏龜。”
然後拿着那把小刀在他眼前晃了兩晃,氣騰騰,好嚇人!
別以爲她沒看到,這胖子的手總是下意識地扒拉皮帶,裏頭絕對有鬼!
胖子磨磨蹭蹭不肯脫,蘇明月“咣咣”給了他兩電炮。
於是胖子就跟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一樣別別扭扭地把外褲一脫,大紅的褲衩子上果然還縫了個口袋。
“掏出來吧!”
“不……不行,這……這是我們老大的……嗷……”
蘇明月不廢話,一刀子戳在他大腿上。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胖子痛得嘴都歪了,看着大腿滋滋冒油,不,冒血,絕望地掏錢。
沒想到竟然有一卷大團結,估摸着有百來塊,哦,還有十來張票。
“輪到你了!”
瘦子怕挨打,很脆地把褲子一擼,一腿的黑毛讓蘇明月不忍直視。
“你看,我……我裏面沒有口袋……你要不信我全脫了。”
抓着褲衩邊,一臉壯士斷腕的悲壯。
蘇明月趕緊擺手讓他們把褲子穿上,這要被人看到了,跳黃河都洗不清了。
胖子裏子面子票子都沒了,很是不服氣:“你到底是哪片的?有本事就報上名來。我大哥可是王老五,綽號王黑霸,一定會給我們報仇的……”
蘇明月翻了個白眼。
都揍成個熊樣了,不放幾句狠話不符合身份是吧!?果然正派死於囉嗦,反派長眠嘴橫。
不過站在男人的角度來看,此仇不報還不如蹲着尿尿。
所以蘇明月抬着傲嬌的小下巴,大大方方地說道:“來來來,記清楚了,姐姐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棉紡廠一枝花許金鳳是也!”
那啥,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從此,平平無奇蘇明月,人放火許金鳳就此拉開序幕。
她不知道的是因爲這個名字,後面她媽許金鳳可遭了老罪了。
王黑霸明知道人不對,可是誰讓棉紡廠就她一個許金鳳,就秉着“寧可錯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原則,讓小弟把她堵在巷子口暴揍了一頓,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還有!以後再敢做壞事,我讓你們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這是一個警告!”
說着蘇明月分別踩斷了兩人的一小腿骨,這樣至少半年都做不了壞事。畢竟一個拄着拐棍的街溜子傷力基本爲零,她也算是爲民除害了。
“啊啊啊——”
“媽媽呀——”
巷子裏再次傳來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