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英俊看着閨女沒事,才放心了:“英偉,你帶着孩子回去吧!我和你嫂子在這裏就行,你不能耽擱上班,回去吧!”
白秋英看着孩子活蹦亂跳,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好好養着,我回去給你爺爺說聲,那老家夥說啥都要來,可大隊裏的事忙的很。”
安如夢笑呵呵的:“,我身體沒事的,就是頭暈乎乎的,休息幾天就好了,讓爺爺別擔心我。”
病房裏恢復了安靜,她才看到旁邊一直盯着自己的男生:“你盯着我做什麼,你家裏人沒來接你嗎?”
樓清硯搖搖頭,還微微的垂着頭,看不出的落寞在:“我家裏離這裏很遠,估計很難來接我,你不願意跟我在一塊待着嗎?”
安英俊聽到這對話笑出聲:“清硯,你別逗她了,妹很容易當真。”
“嬌兒,這是你清硯哥哥,你也可以喊他三元,是他的名,他父親和爸爸小時候就是一起長大的。
只是後來爸爸離開帝都,但因爲在一個大學讀書,後來我回到哈市一直都保持聯系。
這次你把他救出來,就是跟咱們有緣分,他會暫時在咱們家裏生活一段時間,可以嗎?”
安如夢重新躺在床上,聲音也是帶着賤兮兮的。
“三元,你可欠我一條小命,要記得報恩,我可真是太不容易,背着你跑了快半個小時,以後長不高可就麻煩了,真是白糟蹋了那麼一張好看的臉。”
樓清硯坐在床邊看着她,身上早就換下來了普通的衣服,整個人有點精氣神。
“你長不高也沒關系,我可以娶你的。”
安英俊立刻壓住了話題,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再不攔着這閨女都沒了,他可不相信這崽子就那麼單純的。
“別,清硯,這不是鬧着玩的,嬌兒她還小,搞不清楚這些東西,當真就麻煩了。”
他可不希望閨女和帝都那些亂糟糟扯到一起,那都不是過子,每天跟打仗似的,防着每個人活着多累。
安如夢擺了擺小手:“爸,你多慮了,我不會當真的,他太弱當不了我男人,我喜歡的是真男人,像您這樣端槍的。
文弱書生還是算了,一拳頭都可以打死了,我沒興趣跟這樣的人牽扯一輩子。”
這是把安英俊誇得心懷怒放,這就是他喜歡女兒的原因,每次都把他誇得像一朵花,就是累死也是值得。
樓清硯站起來看着她,神情帶着不悅:“我不是文弱書生,我也是會武術的,只是這次被人陷害的。
我.....我也是未來要去當兵,這不是被擄來這裏,真不是我對人不提防,實在是身邊人出賣我。”
安如夢扭頭看着他,眼神裏都是倔強:“那就等你什麼時候像我爸那樣厲害再說,打不過我,我就覺得你很弱,有錯嗎?”
他氣餒的坐在床邊,說話聲音小了很多:“沒錯,我是很弱,如果不是你救我,的確是沒性命了。”
秦如煙把衣服晾曬好,端着盆子進來:“俊哥,你給兩個孩子去國營飯店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
“特別是清硯,都五六天沒好好吃飯,身體肯定很虛弱,買點好消化的。”
“你們兩個還吃什麼,讓你叔叔去買來,不用想着省錢,家裏吃肉還是吃得起的。”
樓清硯輕微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很平淡,“不用了,嬸嬸,我吃什麼都可以的,你們願意收留我,我就很感激了。”
安英俊瞥了他一眼:“說什麼胡話,當初我爹去打仗,都是你收留我們兄弟,吃喝穿都在你們家。
那時候你也沒說什麼,把我們當做親兒子似的,你就安心的在這裏住着,一個人能吃多少的飯。
到時候你爸一個月工資就夠了,我不會跟你爸客氣的,多吃點,男子漢沒個好身體,怎麼去當兵。”
安如夢閉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別矯情了,我爸媽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吃飽了才能報恩,跟小弱雞似的,誰會覺得你很厲害,既來之則安之。”
樓清硯很順利的閉上嘴,翻過身不想說話,這人純純的就是往人的心窩窩戳,什麼話不想聽就說什麼話。
秦如煙就知道是這個結果,閨女這張嘴怎麼就停不住,之前也是因爲這個嘴得罪了不少人。
雖說是實話,可實話難聽,就像是把人家的遮羞布給扯下來,露出來了光溜溜的屁股蛋子,誰願意聽。
“嬌兒,你安心躺着不要亂跑,媽去醫生那裏問問,你們兩個什麼需要注意什麼。”
安如夢擺擺手,跟大爺似的。
看着門都關上了,安如夢扭過頭看着背對着自己的男生,真是小氣的很,這就生氣了,她都沒說大實話呢!
“哎,三兒,你不會真是被人算計才來這裏的吧!我可聽到那些人販子說,要把你的雙腿砍斷,舌頭割了,毀容了,不讓你好好活着。”
“你們樓家這是得罪了多大人物,居然這樣恨你,你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樓清硯呼哧一下坐起來,絲毫沒有剛才的氣餒:“你確定你聽到這些人對我下手,就是不願意讓我出現在現實中。”
“對啊!這不是很正常嗎?你是被仇人算計的,都那麼大人賣給誰也不能做兒子,都記得回家的路了。
頂多就是做個入贅傳承接代的玩意兒,只剩下這些價值了,當然不能讓你跑了。”
他心裏一沉,重新坐回床上:“樓家在帝都的家世是頂尖的,敵人太多,不僅僅是國內,就是國外也會有。
作爲樓家唯一的孫子被人盯上一點不奇怪,甚至我已經習以爲常,只是我接受不了被我最信任的兄弟背叛。
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當時我想他的心都有了,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對他可以說是掏心掏肺了。”
安如夢冷笑着,還是太單純了,居然相信身邊的人是單純因爲兄弟情義的。
“這有什麼奇怪的,現在可是1970年,時局動蕩不安什麼妖魔都有得。”
“了他還會犯法,你最好的還擊就是重拳出擊,走他的路讓他們一家人無路可走。”
“他既然出賣你,那自然也是有家庭因素在其中,都是同樣的環境,你如果把他碾壓的什麼都不剩,你猜猜他崩潰嗎?”
樓清硯狐疑的看着她,跟長相完全不符的心性,真是奇怪:“你不是覺得我很沒有出息嗎?爲什麼還開導我。”
安如夢看着藥水打完了,自己動手拔了,連一滴血都沒有出,動作麻溜的就像是了千百遍,舉了舉自己的手讓他看。
“我以爲扮豬吃老虎才是最好的隱藏,家裏從來不知道我會那麼多東西,不還是被人惦記,所以我不想隱藏。
我要用這個腦子一步一步往上爬,等我權利比那些人大的時候,他們就是跪下來磕頭謝罪,我都不願意理睬。”
“年輕不就是最好的資本嗎?更何況,我有一個別人都無法比擬的大腦,也許你爺爺早就收拾那些人了,你比我的情況好多了。”
樓清硯盯着她的眼睛,在自己腦海裏炸開了花,從此這張面容印刻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