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真的跟小姨夫離婚了嗎?”八歲的宋雪還不太明白“離婚”是什麼意思。
她問過老師,老師說是分開、以後不再一起生活的意思。
蘇月低頭摸了摸宋雪的腦袋,“是的,小姨跟他離婚了。”
“那就好。”宋雪拍着小脯,鬆了口氣。
小姨夫剛才的眼神太嚇人,像是要。
蘇月好笑的看着宋雪,不想讓這麼小的孩子就想大人這些不好的事情,轉移話題。
“今天在學校,老師都教什麼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宋雪立馬興高采烈的跟蘇月分享。
“今天有音樂課,老師教我們唱歌了……”
小女孩的歌聲清脆歡快,將蘇月鬱悶的心情驅散。
……
餘美鳳被顧晨慕打的爬不起來,躺在冰冷的地上也沒人管她。
天空飄起了雪花,寒風將她渾身打透。
砰的一聲!
一個包袱扔到她身上。
餘美鳳全身被凍得沒了知覺,緩緩抬頭,對上魏玉珍憤怒的眼神。
“……媽!”
“別叫我媽,老大已經死了,你跟老二鬧出這丟人現眼的事,顧家沒法再容你,你回娘家吧。”
不等餘美鳳說話,又補充道,“大丫你不能帶走,你現在沒有工作,連自己都養不活。”
原本魏玉珍是不太想要顧大丫的。
她喜歡孫子,不喜歡孫女。
可現在沒孫子,老二跟蘇月結婚這麼多年也沒生個一男半女,也不知道是誰的問題。
有孫女總比讓顧家斷後強。
原本眼神渙散的餘美鳳,聽到魏玉珍的話,瞪大眼睛,憤懣地質問,“憑什麼?”
“大丫是我一手帶大的,你管過她一天嗎?”
況且,她也沒打算離開顧晨慕。
她現在沒工作了,娘家嫌她丟人不讓她進門,她只能賴上顧晨慕。
顧家老大死了,她又沒改嫁,她住在顧家天經地義。
她一定要將顧大丫撫養長大成人。
“憑我是她親。”魏玉珍狠狠踢了餘美鳳一腳,外面太冷,就這麼一會,她全身都凍僵了。
白了眼餘美鳳,扭着水桶腰走了。
餘美鳳疼的渾身都哆嗦,半晌才緩過來。
……
顧晨慕回到家沒看到餘美鳳也沒管。
顧大丫走過來,怯生生地問道,“小叔,我媽媽呢?”
顧晨慕低頭看向顧大丫,眼神溫和。
“你媽回娘家了!”魏玉珍走進來,動作粗魯的將顧大丫扯到自己身邊,“以後你就跟過。”
“我不,我要媽媽,嗚嗚……”顧大丫哭起來。
魏玉珍不耐煩的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兩個,厲聲喝道,“哭什麼哭,你媽做出那樣丟人現眼的事,你還有臉哭?”
“媽!”
顧晨慕深深看了眼魏玉珍。
他跟餘美鳳偷情。
他媽這是將他也一起罵了。
魏玉珍嘆了口氣,拉着哭個不停的顧大丫去她屋裏。
魏玉珍的話倒提醒了顧晨慕,這些年他的津貼大部分都寄回來給了餘美鳳。
他得將這些錢要回來。
先把之前給蘇月的一千塊錢還給別人,其他錢他也要攥在自己手裏。
他以後不會再給餘美鳳一分錢。
現在想來,上輩子他過的那樣慘,還以爲得到愛情,心裏還美滋滋的。
現在直想罵自己是個大傻。
怎麼就被餘美鳳給洗腦了。
顧晨慕在家裏轉了一圈沒找到餘美鳳,想到他剛才爲了向蘇月表衷心,搸了餘美鳳一頓。
抬腳朝大隊走去。
雪越下越大,已經將房屋樹木都蓋住。
來到大隊院子,看到餘美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晨慕走過去,伸腳踢了踢她,“你還活着沒?”
餘美鳳凍的說不出話,只是掀開眼皮看了眼顧晨慕,然後徹底暈過去。
醒來時,餘美鳳在醫院。
她鬆了口氣。
看到顧晨慕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打盹。
餘美鳳嬌聲叫道,“晨慕,晨慕……”
顧晨慕睜開眼睛,冷冷的看着餘美鳳。
直接說道,“把這些年我給你的錢,都還給我。”
餘美鳳心裏咯噔一下。
她本沒有錢。
那些錢,除了她跟顧大丫花的,其他錢都貼到娘家去了。
餘美鳳也很委屈,這些年她給娘家貼了不少,她出事,他們卻不替她出頭,任由她自生自滅。
“我頭疼,我好暈啊……”餘美鳳沒想好說詞,假裝頭疼,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顧晨慕,“……”
“咦,媽,這不是大姐嗎?”餘曉東站在病房門口,指着裏面的人對許紅梅說道。
許紅梅有高血壓,今天是來醫院拿藥的。
聽到兒子的話,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果然是餘美鳳,旁邊坐着顧晨慕。
下意識就要進去,被餘曉東一把拽住。
走出醫院大門,這才說道,“媽,你傻啊,你沒看到大姐臉色不好,肯定是生病,也不知道得的是什麼病,萬一是癌症,要是顧家人讓咱們家出錢給她治病咋辦?”
許紅梅醍醐灌頂,拍了拍餘曉東的小臂。
“還是我兒腦子好使。”
餘曉東眼珠子轉了轉,出着主意。
“回頭我來醫院打聽下,看大姐到底得的什麼病,要是癌症,咱們就當不知道,要是小病,咱們就去鬧。”
“鬧?”許紅梅腦子稍微轉了轉,立馬明白兒子的意思。
興奮地說道,“你說得對,顧家老大死了,美鳳守着大丫沒改嫁。”
“顧家不僅不感恩,顧家老二還勾引美鳳,讓她壞了名聲,連累的我們餘家人走出去都被人指指點點,他們老顧家得賠償我們。”
要不咋說知子莫若母呢。
許紅梅將餘曉東的心思猜透了。
餘美鳳一直在裝暈,她背對着顧晨慕,閉着眼睛腦子瘋狂轉着。
醫生來查房,伸手掰餘美鳳的眼皮。
她再也裝不下去。
睜開眼睛,伸手揉着太陽。
對醫生說道,“醫生,我頭好疼啊。”
醫生仔細給餘美鳳檢查後,有些無語。
明明什麼問題也沒有,非說頭疼。
“醫生,她怎麼樣了?”顧晨慕問道。
醫生看了眼顧晨慕,“你愛人身體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受了風寒,現在出院,回去休息兩天就好了。”
“醫生,我不能出院,我頭還很疼啊。”
餘美鳳作勢體力不支,倒在床上,雙手抱着腦袋痛苦地說道。
看到她這個樣子,顧晨慕只好對醫生說道,“醫生,那就再住兩天醫院吧。”
醫生無奈。
明明身體沒問題,偏要住院。
既然他們都不怕花錢,醫生自然也不會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