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美鳳心中得意。
顧晨幕還是在意她的。
她一說頭疼,他就讓她再住兩天醫院。
她挪到病床邊,拉着顧晨慕的手,哭着說道,“晨慕,我一直是愛你的,即使你今天打了我,我心裏很痛,但我還是愛你的。”
顧晨慕抽回手。
冷着臉說道,“你愛我,你哄着我去結扎?”
餘美鳳一怔。
原來他的心結在這裏。
她再次拉住顧晨慕的手,委屈又可憐的說道,“不是這個樣子的,你聽我說。”
“好,你說!”顧晨慕壓着火氣。
他倒想聽聽餘美鳳能說出什麼花來。
餘美鳳哭得肩膀抽動,眼淚淌過慘白的臉頰,楚楚可憐。
“我知道你在工作上有野心,想出人頭地,要是不結扎,萬一我懷孕了怎麼跟別人解釋這個孩子的來歷?”
“我倒沒什麼,最多像現在這樣,被別人罵作狐狸精、破鞋,可你呢?”
“要是有人捅到你單位去,你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顧晨慕心裏一動,原來她是這樣想的。
他是不是誤會她了。
想到什麼,顧晨慕問道,“那爲何你不去結扎,反倒讓我結扎?”
“我當然想過啊,我一個寡婦,去醫院結扎會惹來閒話,我怕別人懷疑到你身上,就去了小診所。”
“可小診所的大夫說我的身體不適合結扎,所以我才想着讓你結扎。”
“要是我能結扎,我咋會讓你去結扎呢。”
“你真是這樣想的?”顧晨慕有些動搖。
餘美鳳哭得都打嗝了,“我是真的愛你,所以才一直沒改嫁,不明不白的跟着你。”
“要不然,我早就嫁給別人了,就算嫁頭婚也不是找不到。”
這話倒不假。
餘美鳳雖然沒有蘇月長得好看,但在村裏一衆婆娘中,長的還是挺俊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當年在供銷社一眼看上她。
“晨慕,我沒想到我一片癡心,竟讓你這樣想我,嗚嗚……你嘛要救我,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餘美鳳雙手揪着顧晨慕前的衣領,頭挨着他的口嗚嗚哭着。
顧晨慕的心就再也硬不起來了。
餘美鳳沒說錯,媒婆上門給餘美鳳說媒,是隔壁村一個年輕小夥子,比餘美鳳還要小五歲,主要是對方沒結過婚,家裏兄弟五個,全是壯勞力。
餘美鳳當時拒絕時,他很感動。
顧晨慕摟緊餘美鳳,愧疚地說道,“美鳳,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懷疑你,我知道你愛我。”
不愛他,怎麼會甘願跟他偷偷摸摸的。
餘美鳳趁機摟住顧晨慕的脖子,腦袋擱在他肩膀上,嘴裏抽抽噎噎的,眼睛在發光。
她當然看不上窮小子。
顧晨慕長得好看,那方面能力又強,主要是每月都給她寄錢,她和大丫生活得很滋潤。
尤其他現在跟蘇月已經離婚,她更不能放手了。
“對了,美鳳。”顧晨慕差點被餘美鳳的甜言蜜語哄的不知東南西北。
鬆開她,正色問道,“我給你寄的那些錢呢,你拿給我。”
“當時跟蘇月離婚,給她的一千塊錢是我借別人的。”
餘美鳳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怎麼還問她要錢啊?
見餘美鳳不吭聲,顧晨慕蹙眉,“錢呢?”
“錢……”餘美鳳舔了舔唇,小聲說道,“我弟弟結婚用掉了,我現在手裏只有一千塊錢了。”
原本這一千塊錢她也不想說的,看顧晨慕臉色陰沉,怕剛將他暖回來的心又冷了。
“什麼?”顧晨慕氣得臉皮抖了抖,“這些年我寄給你那麼多錢,加起來都三四千了,你手裏只有一千塊?”
餘美鳳拉着顧晨慕的手搖晃着撒嬌,“晨慕,我知道錯了,以後我會省點花,不會再這樣大手大腳了。”
“我只有一個弟弟,以後娘家也沒有讓我花錢的地方,你也知道我媽,我要是不拿錢,她會沒完沒了一直煩我的。”
顧晨慕閉了閉眼睛。
腦中又想起那些可怕的經歷,他差點就上當了。
明明她心裏只有娘家和她自己,卻口口聲聲說愛他。
還是蘇月好,不索取只付出。
他一定要重新追回蘇月。
睜開眼睛,顧晨慕又恢復到之前冷肅的表情。
餘美鳳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顧晨慕將餘美鳳的手拿開,起身後退兩步。
冷漠的說道,“你好好在醫院養身體,等你出院了把錢給我,我還給人家。”說完抬腳毫不留戀的就走了。
“晨慕,晨慕……”餘美鳳扯着嗓子叫。
顧晨慕頭也沒回。
餘美鳳臉色煞白。
她剛才狡辯了那麼多,他還是不相信她。
從醫院出來,冷風一吹,顧晨慕腦子徹底清醒了。
仔細回想,餘美鳳對他的“愛”,只停留在嘴上,很少用實際行動表示。
蘇月不一樣。
她從來不說愛他、喜歡他這樣的話,但她默默的扛起家裏所有事,不讓他有後顧之憂。
顧晨慕去供銷社買了兩斤紅糖,兩斤雞蛋糕,拎着去了衛明蘭家。
此時,蘇月正在跟衛明蘭一家吃飯。
衛明蘭給宋雪夾了一塊肉,又給蘇月夾了一塊肉,然後看了眼宋慰明。
眼看着兩天就要過去了,陸副師長會來嗎?
他該不會不想跟蘇月結婚了吧。
宋慰明朝衛明蘭輕輕搖頭。
衛明蘭,“……”
這是啥意思啊。
正在這時,傳來敲門聲。
宋慰明放下筷子,“你們繼續吃,我去看看。”
“明蘭姐,我相信陸澤深。”蘇月看着衛明蘭,篤定的說道。
明蘭姐背着她問過姐夫這件事,她都聽到了。
她知道明蘭姐擔心她,但她也說不上來爲什麼,就是相信陸澤深。
他的眼睛深邃幽深,看着她時很篤定。
衛明蘭點頭。
宋慰明拉開門,看到是顧晨慕。
蹙眉,“你來什麼?”
“姐夫,我來看看你們。”顧晨慕伸長脖子朝裏看。
宋慰明像是一樣站在門口,巋然不動。
“蘇月跟你離婚了,我現在不是你姐夫,別亂認親戚。”
顧晨慕,“……”
尷尬的笑了下,“姐夫,以前是我不對,很少來看你跟表姐,我也向你們保證,以後會對蘇月好的。”
“晚了。”宋慰明冷哼。
顧晨慕以爲宋慰明說的晚了,是說他現在跟蘇月離婚了才知道她的好。
急忙說道,“請姐夫看我以後的表現。”
見宋慰明越過他,看着他的身後。
顧晨慕慢慢轉身。
只見一輛軍綠吉普停在宋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