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丹是怎樣煉成的
五德派,仁德峰,丹藥堂。
作爲師兄,方澤來觀摩新一批師弟師妹們煉丹入門。
五德派共有五峰,爲首的道德峰超然在外,其餘分別是仁德、義德、禮德、信德四峰,除卻道德峰弟子不需要煉丹之外,其餘弟子必須學會基礎的煉丹術。
方澤對丹藥興趣不大,但他必須了解什麼是人丹,因爲他還欠着陰缺上人大批人丹債務。
“瞧好了,先抽精血,再煉神魂,切不可弄反,且人材一定要是活的,否則,滋味便不對了!”
一名氣勢森然的長老正在演示如何制作人丹,四下散落着一地凡人的屍體,狀貌可怖。
“人丹之術是我聖宗絕學,立派基所在,凡聖宗弟子皆要潛心鑽研,力度煉制出上品好丹!”
丹堂長老一臉嚴肅,看得方澤極度不適。
魔宗!徹頭徹尾的魔宗!
這和直接吃人有什麼區別!
方澤坐在人群中,極力壓制着反胃,可架不住一股股血腥味直沖大腦。
“嘔——”
有個女弟子先一步堅持不住,當場吐了出來。
丹堂長老見狀,神色不悅,右手一抬,便將還在嘔吐不止的女弟子攝來,左手指着一個瑟瑟發抖的凡人,冷笑道:
“你來演示一遍。”
女弟子見狀花容失色,嚇得手腳發軟,幾乎站不起身子。
長老冷漠地注視着她,面色愈發不善。
正在他即將失去耐心之時,一道冷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來試試!”
方澤轉身看去,只見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這少年面色白淨,唇紅齒白,看着縮在一旁驚恐萬狀的凡人,搓了搓手,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
“很好!很好!你來試試。”丹堂長老十分欣慰,笑容和煦,看得方澤直發怵。
少年徑直上前,抬手勾住凡人的頜骨,打量了幾下,評價道:“嗯,體魄健壯,是個上好的人材,要是手法得當,足以煉出兩枚下品人丹!”
說罷,一股青氣原地騰起,纏繞住心如死灰的人材,三兩下就抽走了人材的一身精血,再經過幾番壓縮之後,在少年面前凝聚成一顆鵝蛋大小的血球。
緊接着,少年輕輕一掌拍在人材後腦,手指彎曲,竟直接運轉靈力,將人材的神魂生生摳出!
在衆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中,少年將二者融爲一體,很快,兩枚閃爍着血色光芒的圓形丹藥緩緩成形。
手法嫺熟自然,輕描淡寫。
少年恭恭敬敬將人丹奉上,回頭看了看其他弟子,沐浴在衆人驚訝的目光裏,嘴角微微泛起一抹弧度。
“好!好!”
丹堂長老也愣住了,煉制完美的下品人丹,不是什麼難事,可一個首次煉制的外門弟子能做到這點,讓他大開眼界。
好苗子!這小子是天生的壞種!
而在一旁的方澤幾乎站不住了,他不斷告誡自己,這裏是弱肉強食的修仙界,這裏是魔窟,不能還當是在大夏,否則的話,他的心理會崩潰的。
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警察,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沖擊,更別說他穿越過來的身體,還只是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
“你叫什麼名字?”
丹堂長老贊許地看着少年。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回長老話,我叫白辰,練氣一層,原是仁德峰一雜役,僥幸引氣成功,脫離凡籍,現已是外門弟子。”
“白辰是吧,很好,我記住你了,”丹堂長老點點頭,看向衆弟子,“白辰已經示範得很詳細了,你們回去自行練習吧,原先一人可以領到幾個人材好好熟練熟練的,可惜,這一批貨出了意外,到手的人材又被陰缺上人截留,只能過幾了,等新的一批到了,再送去你們洞府吧。”
方澤正站在人群裏,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還好那陰缺把凡人都交給自己處置了,否則的話,今他就要犯罪了!
可是爲何陰缺會這般好心,將人材都留給自己,甚至影響了宗門的常所需?
難道張載是他的愛徒?怎麼看也不像啊。
方澤百思不得其解,但還是暗暗記下,這些都是重要的信息,一定要整理好,回頭告訴大夏,那邊自然會有專業的心理學小組去分析陰缺上人的心理狀態。
任你老謀深算,也想不到我背後站着一整個國家!
“回頭想辦法讓大夏合成一些人丹,否則如何在這五德派立足?如何完成陰缺的任務?”
要他凡人,方澤無論如何也辦不到,這不是一句修仙界弱肉強食就能做到的,他作爲警察,沒能出手相救就已經是極大的妥協了。
早晚有一天要手刃了這一窩畜生!
五德派外門弟子主要任務就是抓取凡人,煉制成人丹上交,供高層修煉,一月至少三枚,少一枚都不行。
各弟子之間還有榜單,互相比較,貢獻人丹最多者還有門派獎勵賜下。
而排在末尾者,就要面臨嚴酷的懲罰,自己的肉體和神魂都會被丹堂切出一小部分,煉制成更高級的血丹,用來彌補!
方澤當然也不例外,面臨着殘酷的人丹競賽。
只有靠大夏發力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逃出五德派,他還有血咒在身!
方澤摸了摸腰間仁德峰外門弟子弟子的腰牌,只覺得腦中一團亂麻,只想趕緊回到自己的洞府,好給手機充能,聯絡上大夏。
半晌,丹堂長老終於揮揮手讓衆人自行散去,方澤如蒙大赦,三步並兩步,快速離去。
身後隱隱約約還聽到有弟子朝那白辰套近乎。
“白師兄,你怎麼如此熟悉位置,一下就找到了那人材的要害所在?”
“因爲我的確和他很熟。”
白辰稍顯稚嫩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長老對他的欣賞,漸漸有不少人都圍了上去,那少年白辰也很享受這種感覺,嘴角微笑更甚了。
“很熟?這從何說起啊?”
白辰的笑容越發燦爛,逐漸咧開嘴大笑起來,他轉過頭盯着那套近乎的弟子,道出了真相。
“因爲他是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