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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謝聞硯握着方向盤,心情煩躁。
他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還在低聲啜泣的楚心吟,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
“心吟,那個玩偶晚凜很寶貝,一直收在她臥室櫃子裏,你怎麼拿到的?”
楚心吟敏銳地察覺到他語氣裏的質疑,她立刻低下頭,有些委屈。
“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幫忙把家裏收拾一下,看到那只玩偶有點落灰,我就拿起來想擦一擦......”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徑直掉了下來。
“我知道那對姐姐很重要,我已經很小心了,可姐姐一回來就上手搶,所以導致玩偶被扯壞了。”
謝聞硯看着她委屈的樣子,心頭那點疑慮散了。
也是,楚晚凜那脾氣,一點就着,肯定是沒問清楚就發難了。
心吟膽子小,被嚇到也正常。
他嘆口氣,聲音緩和:“不怪你,她脾氣就那樣。”
楚心吟垂下眼睫,輕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謝聞硯看着前方道路,心裏卻亂糟糟的。
楚晚凜最後紅着眼眶的模樣不斷在眼前閃現。
他煩躁地鬆了鬆領帶,試圖將那股莫名的不安壓下去。
不過是又一次鬧脾氣罷了。
等她無處可去,吃夠了苦頭,總會低頭的。
車子在一座獨棟別墅前停下。
這是謝聞硯名下位置相對僻靜的一處房產,平時基本空着。
楚心吟看着眼前精致氣派的大房子,怯生生問道:“聞硯哥,這裏是......”
“你先暫時住在這裏,免得到時候和晚凜撞見,又起沖突。”
楚心吟臉上的笑容淡了淡,她咬了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爲什麼我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你那裏又不是沒有多的房間,你不在我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我晚上害怕怎麼辦?”
謝聞硯揉了揉眉心,耐心解釋:
“最近公司幾個關鍵在上升期,沒時間陪你。你和晚凜本來就相處不來,住在一起更不方便。這裏環境好,也安靜,你需要什麼就跟管家說。”
他看着楚心吟依然不太情願的臉,補充道:“我會經常來看你的,好嗎?”
楚心吟這才不情不願地哼了一聲,勉強點了點頭。
她推開車門,回頭又楚楚可憐地看了謝聞硯一眼。
“那你一定要經常來哦,我一個人真的會害怕。”
謝聞硯抬手揉了揉楚心吟的頭發:“知道了,安心住下。”
他看着她走進別墅大門,才轉身回到車上。
回到公司後,堆積的事務很快占據了他的時間。
他強迫自己投入到工作中,籤署文件,主持會議,聽取匯報。
但心思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安靜的手機。
以往,就算他們吵得再凶,冷戰也絕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畢竟相處這麼久,他知道楚晚凜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就算實在氣不過,連發十幾條消息轟炸罵他就好了,從不會這樣無聲無息。
可這一次,三天過去了。
手機除了工作消息和無關緊要的推送,一片安靜。
他甚至特意點開和楚晚凜的聊天界面看是不是自己漏看了消息。
發現沒有後他放下手機,按了按內線:“王叔,太太最近回去過嗎?”
管家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太太自從那天和您吵架離開後,就沒有回來過。”
謝聞硯的心往下沉了沉。
“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靠進寬大的椅背,疲憊地揉着太陽。
眼前又閃過楚晚凜紅着眼眶,聲音發顫地說“我媽沒了!不會再做第二個了!”時的模樣。
煩躁感再次涌上心頭。
他想着,這次玩偶的事,也許真的傷到她了。
等過兩天不忙了,給她買點禮物,好好談談。
楚晚凜說到底就是小孩子脾氣,鬧一鬧,折騰一下,無非是想要他更多的關注和讓步。
他難道還真的能不哄了?
他不是不知道玩偶對她的重要性,但最終也不過是一件舊物。
又過了一周,就在謝聞硯準備上線的事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秘書幾乎是沖了進來,連敲門都忘了。
“謝總!不好了!”
謝聞硯不悅地皺眉:“慌什麼?什麼事?”
秘書喘着氣,將手中的平板電腦幾乎是摔在了他的辦公桌上,屏幕上是一個熱度飆升的頭條文章。
【謝氏集團深水炸彈!獨家曝光城北“黃金地塊”違規作內幕,證據鏈完整直指核心管理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