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衆人見太後動怒,紛紛跪倒一地。
芙娘驚慌失措,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她不知自己犯了何錯,卻不得不先求饒。
“求太後娘娘恕罪,求太後娘娘恕罪,臣婦......”
太後身邊的嬤嬤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一個外室,尚未與朝廷官員行大婚之禮,也配自稱臣婦?”
芙娘咬着唇滿臉屈辱。
她看向安信侯所在的方向。
侯府的人卻一言不發,本沒有爲她求情的意思。
嬤嬤將芙娘身上的衣裙強行扒走,只剩裏衣。
芙娘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這件衣裳是哀家親自監工縫制,全天下只此一件,獨一無二。”
“是要送給哀家女兒的。”
太後緩緩垂眸:
“哀家認回親生女兒也算不得秘密了。”
“難不成你要說,你與哀家的女兒交好,她才把這件衣裳贈與你?”
我爹面上又驚又疑,已經察覺不對勁。
眼見芙娘竟還想點頭冒認,他一把將人摁住。
惶恐道:“是微臣管教無方,才致使今夜出了這樣的岔子,還請陛下和太後娘娘開恩!”
皇帝不置可否。
太後與我娘對視一眼,才鬆口道:
“罷了,今是大喜的子,哀家不願掃了大家的興致。”
“賞五十大板,打完送出宮去,自今起,無詔不得入宮!”
芙娘身子一軟,癱倒在地。
被太監架着去行刑。
沈杳和我爹滿臉蒼白,不知所措。
除夕宴會進行到最後,陛下和太後卻仍然沒有昭告長公主身份的意思。
這是前幾外祖母和娘親一同入宮,跟太後商定好的。
如今娘親正和我爹和離中。
待一切塵埃落定,再昭告天下也不遲。
宴會過後,因芙娘被太後訓斥責罰,令沈杳也跟着沒臉。
躲在沈家不敢出門見人。
就連我爹,也被同僚有意無意地疏離。
她們私吞下的賞賜,也盡數吐了出來。
公公尖着嗓子道:
“若不是看在七殿下的面上,沈大人,陛下便不會這樣輕輕放過了。”
七皇子受寵若驚。
皇帝更是接連給他安排差事。
眼見七皇子愈發得勢,我爹本想與我娘求和的心也歇了。
原先對芙娘的不滿也漸漸消散。
徹底與我娘和離後,雖還沒有迎娶芙娘,卻把沈杳記在族譜嫡出一列中。
“自今起,杳杳就是我沈家名正言順的嫡女!”
七皇子的差事辦得妥當。
陛下不僅封他爲譽王,更把幽州賑災的要事交給了他。
沈杳因着未來譽王妃的身份,收到不少請帖後,又重拾自信出門。
陛下看重譽王,竟親自爲二人賜婚。
“沈侍郎的女兒蕙質蘭心,當配朕的七子。”
陛下的一句贊譽,分量頗重。
沈杳和我爹欣喜若狂。
再見到沈杳時,是她敲響我家宅子的門,居然光明正大地朝我們伸手要錢!
“姐姐,譽王殿下主理賑災一事,事關受難百姓,安家作爲江南首富,不至於連這點錢都不願意捐贈吧?”
她眼睛彎彎地看向我:
“陛下稱贊我,我自要拿出當京城女眷表率的樣子。”
“我從前子貧苦,也變賣首飾衣裳捐了千兩白銀,姐姐身爲首富的外孫女,不捐得比我們多,怕是叫陛下寒心。”
我早打聽過。
受譽王暗示,沈杳早已把京城走了個遍,不少王公貴族捐了銀子。
惹得許多人暗中不滿。
至於最後才找我們,則是想我們捐出最多的銀兩。
借着陛下的名頭和達則兼濟天下的大義,要我們吃下這個暗虧。
她把單子展示在我面前。
“姐姐你看,若論富,這裏誰比得過安家呢?”
“但大家都竭盡自己所能了呢。”
沈杳俯身貼在我耳邊:
“你們害我娘顏面盡失,被迫只能待在沈家不敢出門,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姐姐!”
她宛如勝券在握地笑了起來。
但她不知道,我早已與外祖父商議過此事。
這是救濟百姓的善事,外祖父暗中求見陛下,親手將黃金白銀送到御前。
還得了陛下御筆親賜的‘慈善之家’。
我讓丫鬟把牌匾拿出來。
“是啊妹妹,安家能做的,也早已經做了。”
“你看,還得了陛下的贊譽。”
沈杳當即沉下臉。
氣得臉色又青又紫。
她本想以權壓人,看我吃癟好出一口氣。
沒想到不僅沒能成功,還因她大張旗鼓來要賑災銀,吸引不少百姓駐足圍觀。
現下,許多人紛紛開口稱贊安家。
沈杳緊緊咬着牙關:
“沈岑,你別得意!”
沈杳铩羽而歸,心裏仍舊不服氣。
她和譽王大婚在即,她竟入宮向陛下求恩典。
“陛下,父親雖已與安氏和離,但沈岑仍舊是臣女的親姐姐。”
“臣女想讓姐姐回家,親自送臣女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