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該怎麼止住呢?
就讓這麼流着嗎,好像也不對,難道要擠出來?
從重生到現在,這件事是讓她最抓狂的。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響起了沉穩有力的敲門聲。
原來的姚念甚至連個正經罩都沒有,姚念只能先湊合將衣服都穿好。
檢查了一下衣着沒什麼問題,才走到門口,“誰啊?”
她做好了打算,不管是誰過來,她都轟走。
“是我,程衍。”
姚念隔着門板認真道:“不認識。”
原主記憶裏沒這麼一個人。
門外的程衍停頓了一下,“勞改犯。”
原來是他。
他不是走了嗎,咋還回來了?
據姚老太上輩子的記憶,勞改犯被田桂芬坑了一筆錢之後,就再沒回來過。
所以這個勞改犯只是姚老太生命中的一個小小曲,但因爲這個小小曲,姚老太被婆婆拿捏了一輩子。
“程衍同志,那五張大團結還有糧票肉票都被我前婆婆帶走了,她進城了,我現在全身上下只有幾毛錢,沒辦法還你,你如果想拿回來,就進城找她要吧。”
“和錢無關,開一下門,有事。”
他聲音冷冷淡淡的,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眼看是轟不走了,姚念只好打開了院子大門。
“同志,有什麼事?”
這個叫程衍的勞改犯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牽着一個四五歲左右的小女孩。
小女孩瘦瘦的,看起來營養不良有一段時間了,讓她那雙杏核似的大眼睛更突出了。
姚念想到這個勞改犯說是來村子裏尋親的,尋的應該就是這個小女孩吧。
“方不方便進去談。”
姚念同意了。
剛關上大門,突然響起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姚念一開始以爲是這個叫程衍的男人肚子在叫。
結果一低頭,就看到小女孩羞紅了一張臉躲在程衍身後,怯生生地看着她,表情像是做錯了事。
餓肚子怎麼能叫做錯事呢?
姚念蹲下看她,“餓了是不是?你等會兒!”
來都來了。
姚念對胡家的物資一點都不心疼,來都來了,她不缺這頓飯,再加上她是胡家害死的,她的凶手也不再她眼前,
暫時沒法報仇的憋悶感,讓她想瘋狂的搞破壞。
她先從雞窩裏掏出三顆雞蛋,頓了一下,又掏出兩顆雞蛋,將五顆雞蛋打散之後,灑了幾粒粗鹽,從院子裏摘了一把大蔥葉,在水裏洗了洗,切碎之後放到了雞蛋裏。
等雞蛋液攪拌均勻之後,她毫不客氣地挖了一大勺豬油放到了那口大鐵鍋裏,然後據記憶生着了火,雞蛋液滑進鍋裏,很快香味就彌漫到了整個院子。
很快,一盤大蔥炒雞蛋出鍋了。
將雞蛋盛到了缺了一個角的印花瓷盤裏,招呼着小女孩來吃。
主食是玉米面窩窩頭,只剩半個了,是姚念熱過的,她一並放到了白瓷盤子裏,“就是這窩窩頭有點硬也有點噎。”
這窩窩頭是姚老太做的,但凡放點兒白面也不至於這麼噎人了,但姚老太不舍得,姚老太本着能省出一分是一分,攢的錢都給她那個龜兒子胡光。
姚念做飯生火炒菜的時候,程衍就在一旁看着,她生火的動作很青澀,但是炒菜的動作又很麻利,雖然昨天就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可現在看的更加分明。
在太陽光下,她的皮膚更顯得黑,頭發出了油,不知道幾天沒洗。
程衍收回視線,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