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讓你女兒來吃飯吧。”
姚念的聲音讓程衍回了神。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向程衍,不敢上前。
程衍嘆氣,“去吃吧。”
聽程衍這麼說,小女孩才怯生生走到桌邊,姚念將她抱到了凳子上,小女孩竟然是不會用筷子的,她用手抓起了有些燙的炒雞蛋,表情變了也不舍得扔,急忙塞到了嘴巴裏。
小朋友眼睛一下就睜大了,她看起來是很餓了,但也沒有狼吞虎咽的。
姚念順手給她倒了一碗水,目光掃過了女孩左手略微有些畸形的小拇指,是少一個指節不能彎曲的。
“同志,和我來一下。”程衍的表情沒有剛才進門時候那麼難看了。
姚念跟着他走到了牆角,就單純想聽聽他說啥。
這人是長得挺好看,個子也高,說話也好聽,就是生錯了時代,放在姚念那個時代,完全靠臉吃飯吃到撐,可惜在這個年代臉不算硬通貨,也不知道犯了啥事兒成了個勞改犯。
“聽說你生過孩子,也養過孩子。”他這麼說。
姚念不知道怎麼解釋,其實嚴格來說,她沒經歷過生,也沒經歷過養,在她眼裏,就不是她的孩子,她對那個胡光別說是感情了,不現在扒了他的皮都是她寬宏大量。
程衍從兜裏掏出一本軍官證,遞給了姚念。
姚念不明所以地翻開了這本軍官證。
職務:營長。
營長?!
這麼年輕的營長?!
所以昨晚和她的,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勞改犯,而是一名軍人。
姚念合上了軍官證,就算她對部隊不怎麼了解,也知道這麼年輕的營長,意味着後前途無量。
可給她看這個啥?
姚念表情有些懵,程衍就收回了他的軍官證。
“忘了你不識字,我的意思是,我是一名軍人,如果你願意讓我對昨晚的事情負責,我回部隊就去打結婚報告,你和我共同撫養我的女兒長大,只是要保證後不會再生育任何子女,以後你的兒子也不能帶過來和我們同住,不過你可以每個月給他一筆錢,這筆錢我來出。”
姚念從程衍緊抿的薄唇上,能看出來他是極其不滿意這場婚姻的,但是爲了負責,他還是提出了結婚這件事。
姚念考慮了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問道:“程同志,你女兒的生母是過世了,還是離婚了?”
程衍皺眉:“過世了,苗苗的生母是一位軍醫。”
姚念驚訝了一下,這人姓程,那他的女兒就叫程苗。
姚念想到了上輩子她出車禍後,給她主刀救了她一命的主任醫師就叫程苗,因爲她昏迷,又因爲她是個孤兒,還給她墊付了一部分住院費。
而那位主任的小拇指手指也是少了一個關節,沒辦法彎曲的。
這也太巧了。
姚念點頭:“那好,程同志可以去打結婚報告了。”
不用生孩子,也就是以後或許都不用同床,還能無痛有個女兒,這個女兒還是她上輩子的救命恩人。
再加上這個年代,她親生父母還沒找上門,戶口還在田桂芬的戶上,姚念急於想要遷出戶口,她問過大隊長,除非結婚,不然很難遷出戶口。
所以她需要結婚。
“我會去部隊打結婚報告,大概需要一個月左右,等一下我會去公社辦手續,到時候你直接報出姓名,去公社取介紹信來部隊找我就好,地址我會留下,苗苗今天就會和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