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光,怎麼了?”吳芳走上前,疑惑地摸了摸胡光的頭,她皺眉打量着姚念,“是不是你欺負我兒子了?不然他嘛推你?”
這話問的可太好了。
姚念看向胡光,“你說說看。”
五歲的胡光漲紅了臉,他恨恨地瞪着姚念,眼底全都是嫌棄,擔憂,害怕。
他很害怕別人知道姚念是他的媽媽。
姚念看出來這逆子的表情了,這是見到親媽該有的態度嗎?雖然姚念並不承認是這個未來人犯的親媽。
“她,她剛才從這個叔叔這裏偷青蛙,被我發現了,她是壞人,我不想看到她,讓派出所的叔叔抓她!”胡光躲在吳芳身後,探出頭瞪着姚念。
說臭姚念在鄉下種地,爲什麼臭姚念會跑來這裏找他?
他和芳姨和爸爸才是一家人,是城裏人!
臭姚念會讓他變成農村人。
丟死人了。
他想要臭姚念消失!
集市上其餘人聽到胡光的指認,對姚念投去了異樣的目光,畢竟孩子不會說謊吧。
姚念被氣笑了,“我偷玩具是吧?”
姚念環顧四周,看到了一旁賣雞毛撣子的攤位,走過去付錢買了一個雞毛撣子,她拎着雞毛撣子就照着胡光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胡光嗷了一聲,捂着被抽的辣的屁股,難以置信地看着姚念。
其實以前臭姚念來縣城看過他,胡光遠遠地看到了。
但是這樣又髒又醜的媽媽,他不想要,他凶凶的看着臭姚念,裝作不認識臭姚念,還和同學一起罵姚念是鄉巴佬。
臭姚念就抹着眼淚偷偷離開了,就像是沒來過一樣。
可現在臭姚念竟然舍得打他!
姚念不管,她就朝着胡光的屁股抽,完全不是打自家孩子那種留着手勁兒,純純新仇舊恨上來,恨不得直接抽死。
吳芳一開始還攔了兩下,結果攔不住,她看着這瘋婆子的架勢,也不敢攔。
胡光被姚念抽的滿集市跑,但他跑不過臭姚念,被臭姚念拎着衣服後領狠抽屁股。
“疼,疼,媽媽,疼死了,我錯了。”
集市管理員被吳芳找過來阻攔,“你這個同志,怎麼打別人家的孩子呢?”
姚念將胡光丟到了一旁,她叉着腰喘氣,“同志,這娃是我生的,這件事就算是告派出所,我也能自證我和這娃的關系。”
姚念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我生他養他,換到的每一分糧票都給了他,我穿爛了兜的衣服縫縫補補的都補不住,他穿着啥,嶄新的衣裳洋氣的小鞋子。”
姚念現在的衣兜其實是502膠水粘爛的,捉扒手的時候,扒手的手和她兜裏的布粘一起了,派出所民警就給她剪開了。
但現在看着破破爛爛的,非常有說服力。
“同志們評評理,我們母子倆有小半年沒見面了,他一見面就推開我,還污蔑我偷東西,您就說這樣的該不該打!現在不打,萬一長大後成了壞分子,給社會添麻煩,那更是我的過錯!”
四周頓時響起議論紛紛的聲音。
“母子倆長得是挺像的,這一看就是母子。”
“那這娃真該打!”
“對,真是該打,這娃還這麼小怎麼就歪風邪氣一大堆,我剛才也在那裏買玩具,可沒瞧見這位女同志偷東西,怎麼能污蔑自己的母親,這也太令人寒心了。”
胡光什麼都聽不到了,他趴在地上哭,屁股好疼,像是着火了。
“,,我要……”
姚念將雞毛撣子往土路上啪的一戳:“閉嘴,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