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炷香後——
“嗡!”
一聲無形震蕩自宋楓身上擴散開來,草木輕搖,落葉紛飛。
他猛然睜眼,眸底金光一閃即逝!
體內真氣已徹底蛻變,不再是單純的九陽或神照,而是一股渾厚浩瀚、剛柔並濟的新力量,奔騰不休,綿延如江河!
【叮!恭喜宿主成功融合《九陽神功》與《神照經》,請爲新功法命名。】
宋楓略一沉吟,淡然開口:“九陽神照經。”
【命名成功!《九陽神照經》誕生!融合至剛與至明,集療愈、護體、續航於一體,品階評定——天級絕學!】
轟!
天級絕學!
不是天級武學,而是凌駕其上的“絕學”!
獨一無二,舉世無雙!
宋楓心中狂喜。
此功既成,百毒不侵只是基礎,斷骨再生也不過彈指之間。
更可怕的是那連綿不斷的內力輸出,簡直就像永動機,打不死、耗不垮、壓不扁!
防御如山嶽鎮獄,恢復似春草燎原。
真正意義上的——金剛不壞,萬劫不滅!
綰綰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幽幽嘆道:“我懷疑你本不是人,是專門來卷死江湖的。”
師妃暄亦神色復雜,低聲道:“佛經渡人,卻從未見渡出如此妖孽……”
原本的《九陽神功》和《神照經》,單拎出來,與綰綰所修的《天魔功》、師妃暄所習的《慈航劍典》相比,略顯遜色。
可當這兩門絕學在宋楓體內交融,刹那間脫胎換骨——威力暴漲數倍,竟衍化成一門前所未見的新功法!
《九陽神照經》!
不止真氣雄渾如江海奔涌,更隱隱蘊含佛門至理,禪意流轉,玄機暗藏。
那股浩然正氣,似金鍾罩體,又如梵音貫耳,連心神都爲之澄澈。
這門新生功法,品階已然直追《天魔功》與《慈航劍典》,甚至……隱隱壓過一頭!
畢竟,武道功法融合,千難萬難。
而九陽剛猛無儔,神照圓融無瑕,二者本就登峰造極,如今合二爲一,堪稱涅槃重生!
“沒想到,聽了幾句佛門真言,竟讓九陽神功與神照經徹底貫通。”宋楓睜開眼,眸中掠過一絲訝異。
細想之下,卻也合理。
《九陽神功》本是少林覺遠大師所傳,藏於《楞伽經》夾頁之中,相傳出自達摩祖師之手,天生便浸染佛緣。
今他靜心聆聽師妃暄誦經,梵音入耳,宛如醍醐灌頂——功法自然生出感應,水到渠成地完成了蛻變。
純屬運氣?
呵,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運,他偏偏撞上了。
這功法,太爭氣了!
有了《九陽神照經》打底,再握阿難破戒刀,宋楓的武道基,已如蒼鬆扎千仞,穩得離譜。
他緩緩吐納,周身氣機沉凝如淵,睜眼那一刻,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夫君……你真的又突破了!”綰綰瞳孔微縮,聲音輕顫,“內力不僅暴漲,還完全變了——浩大、純粹,像是……佛光洗滌過的真氣!”
她自認內力已臻先天高境,可此刻面對宋楓,竟有種被壓制的錯覺。
那股氣息,深不可測。
師妃暄低垂着眼簾,指尖輕輕捻動佛珠,沉默不語。可她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她誦真經,夜參禪理,十幾年如一,從未因聽經而突破半分。
可宋楓呢?只聽她吟誦片刻,竟然當場頓悟,連破五重小境,直抵先天巔峰!
這哪裏是凡人之資?
分明是佛前金童下凡,點化即通!
宋楓卻擺擺手,笑得雲淡風輕:“也就偶然靈光一閃,運氣好罷了。”
他說的是實話。
可在綰綰和師妃暄耳中,這話卻成了謙虛到骨子裏的凡爾賽。
運氣好?
誰的運氣能好到聽着經文都能連破境界?
誰能在兩天之內,把一門舊功法硬生生煉出新天地?
兩女對視一眼,心中只剩一個念頭:此人,深不可測!
師妃暄終於輕嘆出聲:“以公子之才,若入百曉生‘潛龍榜’,必列前三甲,絕非虛言。”
潛龍榜。
江湖第一情報組織百曉生所立,專錄天下年輕俊傑。
上榜者,無不是二十歲上下、潛力無窮的絕頂天驕。
潛龍在淵,伺時而動;一旦騰躍,便是驚天動地。
師妃暄與綰綰皆在榜上,排名前五,已是鳳毛麟角。
可她們都篤定——宋楓若上榜,斷不可能屈居其後!
綰綰嘴角微揚,眼中滿是驕傲,仿佛與有榮焉。
“行了行了,別捧了。”宋楓笑着擺手,“天都黑透了,今晚就在這兒將就一宿,明早去縣城。”
夕陽早已沉落,天邊殘留一抹熔金般的餘暉,暮雲如紗,層層合攏。山野寂靜,唯有風穿林梢,簌簌作響。
兩女點頭應下。
師妃暄忽地想起這家人家的慘狀,輕嘆一聲:“魔門中人當真狠毒,竟對平民下此毒手。師父說得沒錯,魔道之中,盡是邪佞之徒……”
話音未落,綰綰柳眉驟豎,冷聲道:“師尼姑,你說誰呢?我看你們佛門才是僞善之輩,披着袈裟,心裏藏刀!”
師妃暄搖頭:“綰師姐,我並非指你。”
“哼!你嘴上不說,心裏還不是一樣瞧不起我們魔門?”綰綰冷笑,“一句‘邪佞之徒’,恨不得把整個魔道釘上恥辱柱,少在這拐彎抹角!”
“我……”師妃暄張口欲辯,卻見綰綰已扭頭看向宋楓,玉臂一挽,直接勾住他胳膊,嬌聲道:
“夫君,你說說,她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肌膚如雪,觸手生溫,細膩得像上等羊脂玉,又似綢緞滑過指尖。
那若有若無的幽香纏繞鼻尖,撩人心弦。
宋楓心頭微蕩。
這些子相處下來,綰綰對他的態度越來越軟,連這種親昵的小動作,都開始信手拈來。
他正失神,卻察覺另一道目光靜靜落在自己臉上。
師妃暄抬眸望着他,眸光清澈,卻不容閃躲。
兩女一左一右,一媚一淨,一嗔一靜,全都盯着他,等着他開口。
又是這一幕。
她們吵了不止一次了。
每次,最後都得他來收場。
一個是魔道妖女,一個是正道仙子,水火不容,立場天然對立。
宋楓眸光微閃,盯着眼前兩張傾國傾城的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真要我開口?”
“說。”
師妃暄與綰綰同時頷首,一個清冷如月,一個妖冶如火,卻罕見地站在了同一陣線,等着他裁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