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要答應他的求婚!!!】
那條彈幕的出現讓吳清跌坐在道具箱旁。
她嘴唇哆嗦着,滿臉驚恐。
“這……這是什麼……”
“爲什麼會這樣……彈幕明明說……說他會求婚,說我會是今晚最幸福的人……”
吳清猛地抬頭看我。
“你早就知道?!”
可不等我回答,門外蔣由衡的聲音已經近在咫尺:
“清清?你在裏面嗎?”
腳步聲停在門簾外。
我死死盯着門簾的縫隙,壓低聲音:
“白色彈幕和紅色彈幕,總有一方在撒謊。”
“吳清,你現在得選,你信哪一邊?”
蔣由衡走進來時,臉上還掛着那副溫柔關切的表情。
他完全無視了我,徑直走向吳清,伸手想扶她。
“清清,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吳清卻像觸電般躲開了他的手。
他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隨即轉向我,眼神驟然轉冷。
“尹詩,年會這麼重要的場合,你非要攪局嗎?”
【他只能看到白色彈幕,那是系統給他的劇本!】
【但他能感覺到異常!小心!他在生氣!】
我瞥了一眼彈幕。
“不如問問你自己,爲什麼大屏會顯示我的名字。”
果然,蔣由衡的視線在空氣中某個點位短暫停留。
那是白色彈幕通常出現的位置。
他眉頭微皺,似乎在讀取什麼信息。
前台的音樂變得激昂,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門簾傳來:
“看來我們的獲獎者有些害羞啊!大家再給點掌聲好嗎?”
掌聲雷動。
吳清往後縮,腿一軟,靠着牆才勉強支撐住。
蔣由衡卻顯得愈發急躁。
他雙手按住吳清的肩膀。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他的手指很用力,吳清疼得皺起眉頭。
我正要上前,餘光瞥見面前快速閃過一行字:
【上台領獎,這是你應得的。媽媽在等你。】
心髒猛地一跳。
幾乎同時,另一個工作人員掀開門簾探進頭:
“總監,場控催了,獲獎者必須馬上上台!”
蔣由衡深吸一口氣,似乎做了某個決定。
他鬆開吳清,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
看向我。
那眼神我永遠不會忘。
像在看一件需要被處理的故障物品。
“尹詩,你替清清上台。”
“就說系統顯示錯誤,你作爲同事,代爲領獎。”
我看着他手中那個始終沒打開的絲絨盒子,忽然笑了。
“好。”
在蔣由衡略顯意外的目光中,我往前台走去。
經過吳清身邊時,我低聲說:
“他連讓你親自領獎都不敢。”
她渾身一顫。
聚光燈打下來的瞬間,台下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剛才後台出了點小狀況,原獲獎者身體不適。”
“所以由我們另一位優秀員工尹詩,代爲領獎。”
蔣由衡站在我側後方,我能感覺到他目光裏的冷意。
頒獎環節草草結束。
“怎麼回事啊?不是說是吳清嗎?”
“誰知道呢,感覺蔣總監臉色不太好……”
回到後台,吳清還蜷縮在角落裏,哭到妝全花了。
我一來,她就起身撲到我面前,聲音嘶啞。
“那些紅色的字說他會了我!”
“詩詩,我該怎麼辦?”
我抽回手,看着她驚恐的眼睛。
“你搶走這個能力的時候,沒問過這個問題嗎?”
恰在此時,彈幕中突然浮現出一行新的文字:
【檢查你前世被下毒的水杯,它真的在吳清手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