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星剛把院子裏的菜畦澆完水,就聽見院門口傳來王大娘的聲音。她抬頭一看,只見王大娘領着一個穿着碎花襯衫、戴着眼鏡的女人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個扎着羊角辮的小姑娘。
“晚星,這就是我侄女陳老師,還有她閨女朵朵。”王大娘笑着介紹,又轉向陳老師,“這就是林晚星,做棉襖的手藝可好了。”
陳老師連忙上前,笑着說:“林同志,麻煩你了,我聽我姑說你做的棉襖又暖和又合身,就想給我和朵朵各做一件。”
“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林晚星連忙請她們進屋,又給朵朵拿了塊水果糖。朵朵接過糖,怯生生地躲在陳老師身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裏的擺設。
林晚星拿出軟尺,先給陳老師量尺寸。陳老師身材偏瘦,肩寬腰細,林晚星一邊量一邊記,還不忘問她的喜好:“陳老師,您喜歡什麼顏色的布料?藍色、灰色還是藏青色?”
“藏青色吧,耐髒,也適合在學校穿。”陳老師想了想,又補充道,“朵朵的就選粉色,她一直想要件粉色的棉襖。”
“好嘞,沒問題。”林晚星點點頭,又給朵朵量了尺寸,“您放心,五天後我保證給您做好,到時候您直接來取就行。”
“那太謝謝了!”陳老師從包裏拿出二十塊錢遞給林晚星,“這是定金,剩下的錢我取衣服的時候再給您。”
林晚星接過錢,剛想說話,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她皺了皺眉,走到門口一看,只見周建梅帶着幾個婦女站在門口,手裏還拿着一根木棍,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林晚星!你給我出來!”周建梅叉着腰,大聲喊道,“我哥說了,你用我們周家的錢買布料做棉襖賣,現在掙了錢,就得把錢還給我們!”
林晚星臉色一沉,冷聲道:“周建梅,你別胡說八道!我做棉襖的布料是我自己的,跟你們周家沒關系,你趕緊帶着人走,別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
“影響你做生意?”周建梅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就要沖進院子,“我看你是心虛了!今天你不把錢交出來,我們就不走了!”
陳老師和王大娘也走了出來,看到這架勢,王大娘立刻擋在林晚星面前:“周建梅,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耍無賴,還有沒有王法了?”
陳老師也皺着眉說:“這位同志,我看你還是先離開吧,林同志是正經做生意,你這樣鬧下去,要是被公社知道了,對你可沒好處。”
周建梅本來就有點怕公社,聽到陳老師這麼說,心裏頓時沒了底,但還是硬着頭皮說:“我不管!她欠我們周家的錢,就得還!”
就在這時,小石頭從屋裏跑了出來,擋在林晚星面前,仰着小臉大聲說:“你騙人!我媽沒有欠你們家錢,是你們家欺負我媽!”
周建梅被一個小孩子懟得啞口無言,惱羞成怒地就要伸手去推小石頭。林晚星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你敢動我兒子一下試試!”
周建梅被甩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她身後的婦女連忙扶住她,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上前。
林晚星看着她們,眼神凌厲:“我警告你們,我和周建軍已經離婚了,跟你們周家沒有任何關系。你們要是再敢來鬧,我就去公社告你們尋釁滋事,到時候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周建梅看着林晚星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鄰居,知道今天討不到好處,只能撂下一句狠話:“你等着!這事沒完!”說完,帶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王大娘鬆了口氣:“這群人真是太過分了,以後你可得小心點。”
“謝謝您,大娘,還有陳老師,讓你們見笑了。”林晚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陳老師笑着搖搖頭:“沒事,是她們太不講理了。你別往心裏去,安心做棉襖就行。”
又聊了一會兒,陳老師帶着朵朵離開了。王大娘也跟着走了,臨走前還叮囑林晚星有困難就找她。
林晚星回到屋裏,看着桌上的定金,心裏又氣又急。周家人真是陰魂不散,看來以後少不了要跟他們打交道。她必須盡快掙更多的錢,早點離開青山村,才能徹底擺脫他們的糾纏。
下午,林晚星從空間裏拿出藏青色和粉色的布料,開始裁剪。小石頭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幫她理線,偶爾還會遞個剪刀。娘倆配合得格外默契,不知不覺就裁好了兩件棉襖的布料。
傍晚的時候,林晚星正在做飯,突然聽見有人敲門。她以爲是王大娘,打開門一看,卻是隔壁的李嬸。
李嬸手裏拎着一籃子雞蛋,笑着說:“晚星,聽說你今天被周家人欺負了,我特地煮了點雞蛋給你和小石頭補補身子。”
林晚星心裏一暖,連忙接過籃子:“李嬸,謝謝您,您太客氣了。”
“跟我客氣啥!”李嬸走進屋,看着桌上的布料,“你這是在做棉襖呢?我看陳老師說你手藝好,我也想給我家老頭子做一件,你看行嗎?”
“當然可以!”林晚星高興地說,“您明天過來,我給您量尺寸。”
“好嘞!”李嬸又聊了幾句,才離開。
送走李嬸,林晚星看着桌上的雞蛋,心裏充滿了感激。雖然周家人總是來找麻煩,但村裏的鄰居都很照顧她,這讓她在這個陌生的年代感受到了溫暖。
晚上,小石頭躺在床上,突然說:“媽,我今天一點都不怕周建梅,因爲我知道媽會保護我。”
林晚星摸了摸兒子的頭,笑着說:“石頭長大了,越來越勇敢了。以後媽也會一直保護你,我們一起努力,過好日子。”
小石頭點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林晚星看着兒子熟睡的臉龐,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兒子過上安穩幸福的生活,不讓他再受一點委屈。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星一邊趕制棉襖,一邊打理院子裏的菜園。菜畦裏的種子已經發芽了,嫩綠的小芽從土裏鑽出來,看起來生機勃勃。林晚星每天都會給它們澆水、除草,看着它們一點點長大,心裏充滿了希望。
這天上午,林晚星正在縫棉襖,突然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抬頭一看,只見一個穿着幹部服的男人走了過來,正是之前在鎮上質疑她布料的老張。
林晚星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他又來幹什麼。她放下手裏的活,走了出去:“張同志,您找我有事嗎?”
老張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林晚星:“這是我們單位的同志給你的反饋,大家都說你做的棉襖又暖和又合身,想再訂十件,你看能做嗎?”
林晚星驚喜地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訂單,上面寫着十件棉襖的尺寸和顏色。她連忙說:“能做!您放心,十天後我保證給您做好。”
“太好了!”老張笑着說,“之前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以後我們單位要是還需要做衣服,肯定還找你。”
“您太客氣了,沒關系。”林晚星高興地說。
送走老張,林晚星拿着訂單,心裏樂開了花。沒想到老張不僅沒有爲難她,還帶來了新的訂單,這真是意外之喜。有了這些訂單,她很快就能攢夠錢,帶着小石頭去鎮上生活了。
她抬頭看向院子裏的菜園,嫩綠的小苗在陽光下茁壯成長,就像她和小石頭的生活一樣,充滿了希望。她相信,只要繼續努力,她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