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咖啡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秀芬的嚎哭聲戛然而止。
何雅拿着手機的手在顫抖。
直播間的彈幕停了幾秒,然後瘋狂滾動:
【一千多萬?這女的瘋了吧?】
【家務勞動值這麼多錢?】
何俊軒在電話裏咆哮:“你做夢!一千多萬?你憑什麼!”
我平靜地看着手機屏幕。
“憑什麼?”
我轉向王曉曉。
“給他們看看,我憑什麼。”
王曉曉打開筆記本電腦,把屏幕轉向所有人:
“這是林曉雯女士十年來的家務勞動清單。共3629頁Excel表格。精確記錄了每一天的工作內容和時長。”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開始滾動:
“2014年1月1,工作時長15小時。早上5點起床準備早餐,洗衣服3筐,拖地200平米,做午飯晚飯各8道菜......”
“2015年3月8,工作時長18小時。帶新生兒,夜間喂換尿布5次,白天完成全部家務,準備婆婆生宴席......”
一行行數據在屏幕上滾動。
圍觀的客人開始沉默了。
有人小聲說:“天哪,每天這麼多活?”
“這工作量,比保姆還累。”
劉秀芬回過神來,沖上來想搶電腦:“都是假的!都是她編的!”
王曉曉冷笑着拿出一個硬盤:“這裏有十年的監控錄像。何家客廳、廚房、走廊的攝像頭,記錄了一切。要不要當場放給大家看?”
何雅的臉色煞白:“你、你偷拍我們?”
“是你哥裝的攝像頭。”
我平靜地說。
“說是爲了防賊,沒想到記錄下了你們這群真正的賊。”
我拿出手機,打開一個錄音文件:
“這是三年前的中秋節。”
何俊軒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媽說得對,你就是個保姆。我養你,是給你面子。你要是不滿意,隨時可以滾。外面多的是比你年輕漂亮的女人。別以爲生了個女兒就能在何家站穩腳跟,我告訴你,你什麼都不是。”
劉秀芬的聲音也響起:
“俊軒說得對!你除了做點家務還會什麼?要不是看你還算聽話,我早讓俊軒休了你!記住了,在這個家,你就是個下人!”
咖啡廳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的眼神看着劉秀芬和何雅。
直播間的彈幕也變了:
【!這是人說的話?】
【這婆家也太惡毒了吧!】
【我收回之前的話,這女的太慘了!】
我又點開另一個錄音。
是何雅的聲音:
“嫂子,我的衣服洗了沒?我明天要穿!還有,我房間太亂了,你來收拾一下。對了,晚上我同學要來,你多做幾個菜。記得伺候好點,我在同學面前誇你了,說你是我家保姆,可聽話了。”
何雅尖叫起來:“你刪掉!快刪掉!”
她想來搶我的手機,被王曉曉攔住。
“怎麼?做得出,還不讓說?”
我繼續播放錄音。
這次是劉秀芬和何雅的對話:
“媽,你說嫂子怎麼這麼笨?教了多少次了還是做不好。”
“唉,誰讓俊軒當初眼瞎,娶了這麼個廢物。要不是她能活,我早勸俊軒離婚了。”
“離什麼離?離了誰給我們活?再找個媳婦未必有她這麼聽話。”
“也是,她就是個沒腦子的,好使喚。等她不動了,再讓俊軒換個年輕的。反正她也沒本事,離婚了也找不到工作,只能淨身出戶。”
兩個人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