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緊接着,一群身穿中山裝的男人闖了進來。
爲首的正是我們縣的一把手,趙縣長。
而跟在他身後那個臉色蒼白的,正是紡織廠的張書記。
“都住手,誰敢動沈團長,都按叛國罪處理!”
趙縣長一聲暴喝,震得整個禮堂嗡嗡作響。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保衛科衆人,手裏的棍棒僵在半空。
看到縣長親臨,一個個嚇得腿軟,乒乒乓乓扔了一地的木棍。
“趙......趙縣長?張書記?您二位怎麼來了?”
顧澤遠艱難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試圖把手裏的鋼棍往身後藏。
“我這是的抓敵特。沈知意這兄妹倆僞造軍官證,婦女,還試圖行凶......”
“混賬東西!”張書記沖上來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顧澤遠的腿肚子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咱們縣特意請回來做報告的戰鬥英雄,沈戰同志!”
“什麼?!”顧澤遠被踹得踉蹌幾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趙縣長本沒理會顧澤遠,徑直走到我哥面前。
此時我哥額頭的血還在流,一身軍裝染了塵土,卻依舊站得筆挺。
趙縣長看着我哥這副慘狀,氣得渾身發抖。
他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沈戰同志!讓你受驚了!是我們地方上工作沒做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我哥回了一個軍禮,神色淡然。
“趙縣長言重了。只是沒想到,我沈戰在戰場上沒死在敵人手裏,回到家鄉,差點死在自己要保護的人民手裏。”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那些罵得最歡的紡織廠工人,此刻一個個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裏。
顧老太也不嚎了,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顧澤遠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
“趙縣長!這裏面一定有誤會!”顧澤遠垂死掙扎,
“就算沈戰是戰鬥英雄,也不能掩蓋她作風有問題!她......她我嫂子!”
“放屁!”
趙縣長粗口,“沈戰同志是赫赫有名的‘鐵娘子’突擊隊隊長!是個女同志!”
“這事兒全軍區都知道!她怎麼你嫂子?拿什麼?!”
“就是!沈戰同志這次回來是探親加養傷的。”
“檔案還在我們縣委放着呢!性別那一欄寫得小雅楚楚是‘女’!”張書記也跟着怒吼。
剛才還義憤填膺要打死犯的衆人,此刻看向顧家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原來沈戰真是女的啊!那林小雅身上的痕跡......”
“哎喲,這顧家也太缺德了!爲了冤枉人家,連這種謊都撒!”
“這哪是抓流氓,這是謀人民英雄啊!這顧澤遠還當廠長呢,心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