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年豬
“找到了!”
他甩動尾巴,四爪發力,黃黑相間的身影像道閃電,瞬間消失在劉煥軍的視野裏。
劉煥軍這才敢猛地吸一口氣,顫抖着踩下油門,遠遠跟了上去。
不敢靠近,又怕老虎傷了人,只能吊着幾十米遠的距離。
不到一分鍾,王玉玊就沖到了一戶人家的院外。
他本沒減速,龐大的身軀直接撞向院子的大鐵門,“哐當”一聲巨響,鐵門被撞得脫臼,歪歪扭扭掛在門軸上。
豬圈裏的年豬聽見這聲音,瞬間炸了毛,肥碩的身子在圈裏瘋狂打轉,“嗷嗷”的叫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玉玊走到豬圈鐵門旁,抬起虎爪輕輕一拍,“啪”的一聲,門應聲倒地。
可聞到豬圈裏那股濃鬱的豬糞味,他就猛地後退兩步。
“太他媽臭了,還是在外面吧!”
上次被唐荔指着鼻子罵“髒虎”數落過後,他也開始注意衛生。
他嫌棄地甩了甩爪子,繞到豬圈側面,對着牆“砰”地撞了上去。
年豬本就嚇得魂飛魄散,被這聲巨響一激,瘋了似的從敞開的圈門沖了出來。
王玉玊早蹲在牆角蓄力,等肥豬擦身而過的瞬間,他猛地撲上去,鋒利的虎牙精準咬斷對方的脖子,溫熱的血濺在雪地上,開出一朵朵刺眼的紅。
正要低頭啃食,一道目光突然釘在他背上。
王玉玊猛地抬頭,和主屋窗戶後一雙圓睜的眼睛對上。
劉鴻文正舉着手機偷拍,和王玉玊對視上,立馬嚇得不敢動彈。
“艹!我允許你偷拍了嗎?你給錢了嗎?你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
飯的好心情全沒了,王玉玊怒火中燒,猛地沖向屋子。
龐大的身軀撞碎了屋外的暖棚,接着一爪子拍向窗戶玻璃,“譁啦”一聲,碎片四濺。
屋裏的劉鴻文嚇得渾身癱軟,破碎的玻璃碎片扎了他一身,一股水漬從褲處開始蔓延!
王玉玊看着他這副慫樣,不屑地從鼻子裏哼出一聲,轉身回到年豬旁飯。
跟個嚇尿的軟蛋置氣,太掉價!
屋裏的劉鴻文父母聽兒子房間窗戶破碎的聲音,立馬從他們藏身的屋子悄悄摸過來。
看見兒子只是受了驚沒受多大的傷,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但聽到外面傳來啃食聲,兩人都是大氣不敢出,靜靜守在兒子身邊。
劉鴻文緩了一會兒,終於是緩過神來,剛想發出尖叫,就被眼疾手快的老父親給捂住了嘴。
外面的王玉玊,知道村裏肯定已經報警,這裏不宜久留,稍微吃了一點肉填填肚子,就咬着年豬的後腿,拖着這頭比他輕不了多少的獵物往村外走。
一路上,劉煥軍開着巡邏車遠遠跟着,不敢靠近半分。
王玉玊現在打到了獵物,還是一頭肥美的年豬,心情大好,也懶得搭理這跟屁蟲,一門心思往山林裏鑽。
他叼着年豬的脖子,四爪穩健地往山林深處鑽,肥碩的豬身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像條蜿蜒的血絲帶。
直到鑽進半山腰的密林,鼻尖縈繞起熟悉的氣息。
這是他的地盤,絕對安全的領域,他才停下腳步,鬆口將年豬扔在雪地上,準備好好享用這頓來之不易的大餐。
他低下頭,順着之前咬斷的豬脖子傷口,鋒利的虎牙輕易劃開豬皮,接着爪子一扒,便將年豬開膛破肚。
溫熱的內髒混着血沫瞬間涌出,落在潔白的雪地上,濺起點點猩紅。
王玉玊先將溫熱的豬心、豬肝和腰子掏了出來,這些都是老虎最愛的“心頭好”,富含維生素、礦物質和脂肪,營養價值遠高於肌肉組織。
他叼起豬心,幾口就吞咽下肚,溫熱的血液順着喉嚨滑下,瞬間驅散了深冬的寒意。
隨後,他竟難得地變得細致起來,小心翼翼地扒拉着豬腸子等內髒,爪子動作輕柔,生怕弄破一點,把豬屎給弄了出來。
等把所有內髒都完整扒拉出來,堆在一旁的雪地上後,他才叼着豬身,往後退了十幾米遠,選了塊淨的雪地,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啃食豬身上的肌肉和脂肪。
雪地裏的豬內髒很快就散發出血腥氣,吸引了山林裏的食腐鳥類。
一群烏鴉最先盤旋而至,黑黢黢的身影在半空中打着轉,“呱呱”的叫聲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但它們顯然對不遠處的王玉玊心存忌憚,即便垂涎欲滴,也只敢在高空觀望,始終不敢落下。
終於,一只膽子最大的烏鴉盤旋了足足五分鍾,見王玉玊始終埋頭吃肉,壓沒往這邊瞥一眼,終究抵擋不住美食的誘惑。
它翅膀一收,像顆黑色的石子般快速降落,落在離豬內髒不遠的雪地上,又警惕地跳了幾步,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撲到內髒旁,開心地大口啄食起來。
有了第一只的示範,其他烏鴉也紛紛效仿,接二連三地降落下來,圍着豬內髒大快朵頤。
一時間,烏鴉啄食的“啄啄”聲與王玉玊啃肉的“撕咬”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又和諧的畫面。
一虎一群鳥,各占一方,互不打擾,只是默默享受着眼前的食物。
王玉玊專攻年豬的臀部和後腿,那裏的肌肉最是緊實肥美。
他狼吞虎咽地進食了足足40公斤的肉,肚子漸漸鼓了起來。
吃飽喝足後,他停下動作,甩了甩腦袋,嘴角還沾着血跡,琥珀色的眼睛裏滿是滿足,竟露出了久違的憨笑。
看着雪地上還剩下的一百多斤年豬,王玉玊沒有浪費的打算。
他先上前咬掉四只豬腳和豬頭,這些部位肉少骨多,留着也麻煩,隨後用爪子扒拉着積雪,仔仔細細地蹭掉豬腹上的血污和雜質。
清理淨後,他叼起剩餘的豬身,轉身朝着自己住的山洞走去,準備將這“儲備糧”藏起來,留着後續慢慢享用。
就在王玉玊鑽進密林消失後沒多久,一輛印着“森林公安”字樣的警車就沿着崎嶇的山路駛來,車輪碾過積雪覆蓋的路面,留下兩道清晰的車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