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胰腺癌晚期
“重點範圍這麼大,十一門,只有十來天的時間復習,這怎麼來得及啊!”
“誰說不是呢,早知道平時少打點遊戲,少翹幾次課了。”
“要不找一下秦歌吧,上學期就是他幫我們復習的,他的筆記比老師劃的重點還好使!”
“話是沒錯,可是誰去找?我可拉不下這個臉!”
“丟臉總比掛科強吧?”
“反正我不去!昨晚的事我倆雖然沒做什麼,但明顯是偏向陽和的,這個時候找秦歌幫忙,怎麼開得了口?”
“......”
劉洋和宋遠一路抱怨着回到宿舍,提到秦歌兩個同時沉默了。
打開門發現秦歌不在,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劉洋,你看這個,好像是秦歌的筆記!”
宋遠指着秦歌桌面上的幾個本子,有點激動。
劉洋快步湊上前,“沒錯,秦歌就是用這種本子做筆記,我上學期期末的時候還借過他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劉洋繼續道,“別想了,昨晚的事情你忘記了?”
“秦歌可是說了,不經過他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能動他的東西!”
沉默了一會,劉洋又道:“要不問問秦歌?”
隨即,他便給秦歌發去了信息。
劉洋覺得要是當面的話他肯定開不了口,但是信息厚着臉皮還是能發出去的。
半個小時過去,劉洋查看了數次手機,遲遲不見秦歌的回信。
他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在秦歌眼裏我們就是跟朱陽和穿一條褲子的。”
“換作我是他,我也不給!”
宋遠放下書回頭,“你在喃什麼呢?”
“秦歌還是沒回信息嗎?”
“還是得想想辦法啊,你看這本書差不多有詞典那麼厚,那麼多重點,時間本來不及嘛!”
劉洋翻了個白眼,“你就知道說,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
“人家秦歌又不欠我們什麼,他不給倒是正常的!”
“反倒是近一年以來一直是他在幫我們,帶飯、上課答到、借筆記......”
“我們幫過他什麼嗎?”
正說着,手機震動了兩下。
劉洋連忙打開查看,“秦歌回信息了!”
“他說筆記想用的話讓我們自己拿,這幾天他暫時不回來了,如果有查寢的話讓我們幫忙應付一下。”
“太好了!還是秦歌夠仗義啊!”宋遠立馬起身朝秦歌的桌子走去。
宋遠拿着秦歌的筆記本微微皺眉,“劉洋,你說秦歌的筆記本怎麼那麼巧就放在這裏了,不會是他故意給我們留的吧?”
“什麼幫忙應付查寢,我看他本就是隨口說的,都已經期末了,查寢的可能性比出門碰車禍的概率都低!”
他壓低聲音,“我們是不是錯得太離譜了?”
“秦歌其實人挺好的,對我們更是高低不賴,反倒是陽和做的好像有點過了。”
“秦歌挨了個留校察看,陽和卻一點事都沒有,昨晚可是陽和先動的刀子啊!”
劉洋沉默了好一會,也壓低聲音開口,“你說秦歌最近在忙些什麼?”
“不上課,不回宿舍,他以前可從來不這樣的!”
“你還記得他前幾天出門的時候是說要去做什麼嗎?”
“好像就是從那天出門之後他就沒有回來,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宋遠認真想了想,“他好像說要去醫院什麼來着......”
“對!曙光醫院!”
兩人同時愣住,四目相對。
第二天一大早,劉洋和宋遠就去了曙光醫院。
“抱歉,醫院是不能隨意查詢他人的檢查或體檢信息的。”
“這些都是屬於個人隱私和敏感信息,需要患者本人或者委托書和雙方證件才能查詢。”
“看你們兩個年紀小,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不然的話我是可以報警的,你們明白嗎?”
“快走吧,別在這裏胡鬧了。”
曙光醫院服務台的工作人員聽聞劉洋和宋遠的來意之後十分不滿,毫不客氣地訓斥了一番。
“我知道我們這樣做不合規矩。”劉洋早料到了會這樣,他把自己的身份證、學生證一股腦往外掏,放在工作人員面前,
“這些是我的證件,我們跟秦歌真的是同學,還是同一個宿舍的。”
“醫生,我們並不需要看秦歌的就診記錄或者體檢報告,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病?”
“秦歌他最近狀態不太對,我們了解這些也是關心他的安全。”
“我們就是怕他出了什麼事,在東海無依無靠的,會想不開。”
“人命關天,能不能通融通融?”
看到工作人員仍是不爲所動,他繼續道:“要不這樣吧,麻煩你先看一下秦歌的情況。”
“然後再看是否方便給我們透露可以嗎?”
“你們真是他的同學嗎?”工作人員動搖了,“爲什麼不直接問他呢?”
劉洋有點無語,要是能問,還來找你們嗎?
“真的真的!”宋遠連忙拿出手機,“你看,這是我們上課的照片,還有這個,在宿舍裏拍的。”
“你先看一眼是什麼情況,只要確定秦歌他沒什麼事,不告訴我們也可以的。”
工作人員拿出一個本子,“你們登記一下,我查一下看看。”
“多謝多謝。”劉洋接過本子,快速寫了起來。
幾分鍾後,工作人員關掉電腦的頁面,臉色微沉,“胰腺癌,晚期。”
他嘆了口氣,“這麼年輕,可惜了。”
“他能有你們這樣的同學實在難得,也是看在這一點我才破例告訴你們的。”
胰腺癌?!
劉洋和宋遠同時懵了。
“醫生,是不是弄錯了,他才二十歲啊!”
“這個年紀患胰腺癌的幾率確實非常低,但並非完全不可能,唉。”
“醫生,有沒有可能是誤診呢?秦歌他有沒有來復診過?”
“我能告訴你們的就這麼多,並且已經是違規了,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但也請你們理解一下我,醫院是有規定的。”
兩人沉默着從醫院出來,來到一個十字路口,人還有點恍惚。
“我們現在怎麼辦,要找一下秦歌嗎?”
“找他說什麼?說我們到醫院調查他來了?”
“這倒是也是,他什麼都不說顯然是不想讓別人同情他,但是我們就這樣什麼都不管嗎?”
“等他回來再說吧,到時我們找個借口請他吃飯,慢慢把話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