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功德
言蘇的臉更紅了,好不容易喘勻了氣,面前就出現少女放大的臉。
“我,我沒有啊......”言蘇害羞地往回縮,他還從來沒有和女孩子靠這麼近過。
秦不離收回視線,坐正的身體,“那就奇怪了。”
她怎麼會聽到言蘇的呼救呢?
水裏的東西已經在她到來的那一刻就逃走了,看起來應該是某種水生的精怪。
李玉芹不是爲他而來,可學校裏那只地縛靈,還有剛剛的水精,卻都是爲取他性命而來。
若單單只是陰陽眼,能有這麼大的魅力,讓這些精怪都撲上來嗎?
想到這裏,秦不離再次看向他。
法力還剩下一點,秦不離脆給自己開了個天眼。
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身邊這團金光閃閃的哪裏是人,分明是行走的潑天富貴。
這麼大的氣運,難怪被妖魔給盯上。
秦不離看到他脖頸上掛着的平安福,突然道:“把你脖子上的平安福給我看一下。”
俗話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現在言蘇非常信任同桌。
他當即取下脖子上的平安福掛墜,主動開口:“這是我家裏人去清風山上請大師畫的符篆。”
秦不離打開一眼,這畫符之人還是很有水平,不僅壓制了言蘇的陰陽眼,還將他一身的氣運金光全部都遮蓋住了。
只是由於年代久遠,這符篆的威力打了折扣,所以才再次讓他見鬼。
秦不離突然福至心靈。
所以她今天送他的那道法術,恰好形成了沖撞。
符篆上的法術,失效了。
也就是說,她好心辦壞事了!
哎呀,突然就有點心虛了。
秦不離摸了摸鼻尖,“那什麼,這符篆現在沒什麼用了,我重新給你一道符吧。”
言蘇奇怪地問:“你不是說你不會畫符嗎?”
“誰說符就一定要是‘符’了。”秦不離找了半天,沒找到鋒利的物品,於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言蘇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你這是做什麼?!”
“我的血不辟邪,但是可以保護你。”秦不離說,“手伸過來。”
言蘇聞言,乖乖將手腕伸過去。
要不說城裏小男孩香香呢,瞧瞧這手,又白又細,指尖修長,骨節勻稱。
拉去當手模也綽綽有餘!
秦不離突然就覺得有點心酸。
如果她和不棄沒有被拐賣,那她和弟弟的手會不會也是這樣,柔軟得只有握筆的薄繭。
她很快就回過神來,將一縷血線滴在言蘇的手腕上。
血線垂落,滴在皮膚上時,便凝結成紅繩。
很快,言蘇的左手手腕上就多了一條質樸的紅繩。
言蘇瞪大眼,“是我眼花了嗎?血怎麼變成紅繩了?”
“好了。”秦不離說,“我的血能震懾世間所有的陰物,以後哪怕你還是能看見魂魄,它們也傷害不了你了。”
她頓了頓,“至於其他的精怪邪祟,你也別害怕,要是遇到危險,就像剛剛那樣召喚我,我會來救你的。”
雖然言蘇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召喚對方的,可面對這樣的好意,他輕輕點頭,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他和秦不離才剛認識,彼此之間並不熟悉,對方就願意來救他。
千言萬語,話到嘴邊,只有一句輕輕地:“謝謝......”
“明天作業借我抄?”
美人同桌極其有底線,“那不行!”
“嘁。”
言蘇偷偷看她一眼,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言蘇小聲問:“冒昧地問一下,爲什麼你的血可以震懾陰物啊?”
秦不離挑眉,“你想知道?”
大師一般都是很有自己的脾氣,言蘇口是心非地搖頭,“不想,不想。”
“我回去了。”秦不離站起來,“你也進屋去吧,外頭還是挺冷的。”
言蘇這才想起來,自己作爲這裏的主人,竟然一點待客之道都不懂,讓自己的救命恩人在這裏吹了這麼久的冷風。
“那個......”言蘇壯着膽子開口,“要不去我家換一身衣服吧,我姐姐的衣服你應該可以穿。”
秦不離擺擺手,“不用,我回去了。”
她結印掐訣,再次使用瞬移,在言蘇面前大變活人。
言蘇:“!!!”
這時候,家裏的保姆也發現他了。
“小少爺,您怎麼渾身都溼了。”傭人大驚失色,“是不是掉進泳池了?”
她尖叫,“快來人啊,小少爺落水了。”
以前言蘇習慣了家裏這副復古的做派,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是今天被秦不離打趣之後,他就有點別扭了。
一堆傭人跑過來,又是給他擦頭發,又是給他裹毛巾,照顧得非常細致。
十分鍾後,廚房的人端來了姜湯驅寒。
也不知道秦不離現在有沒有回家......
言蘇突然意識到,他還沒有同桌的聯系方式......
他暗自記下,明天一定要和秦不離加一個聊天好友。
......
秦不離回到容家,正太rapper老弟飄過來,“誒,你藍條是不是增強了?這麼短的時間裏連續用兩次瞬移,居然沒有氣竭?”
“誒?你別說,你還真別說。”秦不離也是一驚,“我中途還開了個天眼來着。”
弟弟“哇哦”了一下,稍稍驚訝表示完自己的震驚,立刻道:“你想不想知道你走了之後,樓下發生的事?”
秦不離說:“不是很想。”
“不行,你必須想。”弟弟說,“我懷疑你那個大哥不喜歡你。”
“隨便吧。”秦不離說,“我活在這個世界上,不是爲了讓人喜歡我。”
弟弟已經開始講述了,“你走了之後,容時妙她“哇”的一聲哭出來,她雖然沒說話,但是她的動作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確定是‘哇’的一聲?”
“這是一種修辭手法,你不要關注這些小事!”
秦不離找了套睡衣,抽空問:“那我要關注什麼?”
“她肯定是在裝委屈,覺得你下她臉了,不想跟她戴同一條項鏈。”
秦不離把他趕去供龕,“我去洗個澡,等下再說。”
弟弟坐在供龕上,仗着自己的鬼語人又聽不到,超大聲:“洗你的唄,又不影響我跟你八卦,我跟你說啊,當時你那個便宜大哥還哄她別哭了,那聲音溫柔得很噢,嘖嘖嘖。”
“簡直不堪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