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健康聽得笑起來,看着易中海說:“一大爺,您一上來就指責我,是不是有點偏袒賈家啊?”
易中海心裏清楚賈張氏的爲人,也看到了事情經過,但秦淮茹和傻柱是他盤算着養老的依靠,絕不能讓他們吃虧。
“蘇健康,不管出於什麼理由,都不能動手,趕緊向張大媽認錯。”
魏紅華也忍不住了,平時在院裏她總是退讓忍耐,但今天女兒挨了打,她實在沒法繼續忍氣吞聲。
看到易中海這時候還在偏袒賈家,她生氣地說:“易中海,你搞明白,是賈張氏先動手打了瑩瑩,健康才還手的。
這個老潑婦打了我女兒,就是該打。”
院子裏的鄰居們也紛紛議論起來。
“賈張氏也太不講理了,棒梗搶人家東西,她不管教,居然還動手。”
“棒梗那孩子本來就不學好,上次連我兒子的糖都搶。”
“一大爺這麼處理不太公平啊。”
……
蘇健康聽着周圍鄰居的議論,心想,這院子裏除了那幾個出了名的討厭鬼,其實還是有不少明白人的,至少懂得分辨對錯。
而易中海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顯然,大家的話就是在質疑他的判斷。
自從蘇健康兄妹搬進院子,自己的威信就一次次受到挑戰,這種狀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盯着蘇健康,易中海語氣越發嚴厲:“賈張氏有錯,可以找我們幾位大爺反映,但動手打老人絕對不行。
我們院子是先進大院,不能發生這種事。”
蘇健康哼了一聲:“一大爺,院子既然是先進大院,不能容忍,難道就能容忍搶東西?棒梗做的事,往輕了說是偷,往重了說就是搶。
賈張氏還幫忙,本就是同夥。”
這麼一頂帽子壓下來,易中海也無話可說了,臉漲得通紅。
賈張氏在一旁叫嚷:“胡說!我們家棒梗是好孩子!”
劉海中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來。
棒梗在四合院裏什麼名聲,誰不知道?
好孩子?哪有這樣的好孩子?不過現在也正是他劉海**表現的時候了。
他背着手慢慢走出來:“健康,一大爺也是爲咱們院子着想。
無論如何,動手總是不對的。
這樣吧,二大爺我來做主,你賠賈家五塊錢,這事就算翻篇。”
“什麼?五塊錢?把我打成這樣就賠五塊錢?”
賈張氏第一個不答應。
蘇健康也冷冷地看向劉海中:“劉胖子,你在這兒裝什麼樣子,輪得到你說話嗎?”
既然劉海中自己跳出來,蘇健康也不打算給他留面子。
在原來那故事裏,劉海中就是個心術不正的人,爲了當官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甚至比許大茂還沒底線。
這一聲“劉胖子”
,引得院子裏不少人笑出聲。
劉海中臉也憋紅了,惡狠狠地瞪着蘇健康:“你叫我什麼?我可是院裏的二大爺!”
蘇健康冷笑:“怎麼?你們這幾個所謂的大爺,不過是街道辦安排來調解鄰裏矛盾的,還真把自己當成大人物了?在我們普通住戶面前擺什麼架子。”
“客氣點叫你們一聲大爺,不客氣的話,你們本來也就什麼都不是。”
劉海中本來就沒多大本事,一輩子想當官,最後也只當上個四合院的二大爺,還是硬湊上去的。
他一直把這二大爺身份看得很重,現在被蘇健康這麼下面子,氣得夠嗆。
“行,行,我管不了你,我叫保衛科來管。
你,就讓保衛科把你關起來,看你還怎麼囂張。”
這一說,魏紅華和錢老三都有些擔心起來。
但蘇健康只是撇撇嘴:“去叫啊,別光找保衛科,直接報警好了。
棒梗搶劫,賈張氏是幫凶,我今天就把他們送進派出所。”
秦淮茹一下子慌了神。
棒梗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唯一的依靠,絕不能留下案底。
要是真有了犯罪記錄,這一生基本就完了。
她帶着哭腔懇求:“健康,就當是秦姐我求你,你絕對不能去報警,棒梗年紀還小,不能讓他背上案底,你也不想把棒梗的未來全給斷送了吧。”
蘇健康只是冷冷一笑,“秦淮茹,你家棒梗搶東西那會兒,賈張氏動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出來?現在才冒出來有什麼用,已經來不及了。”
秦淮茹滿臉焦急與不安,目光投向易中海和傻柱。
不得不說,此時的秦淮茹看上去確實帶着幾分令人心軟的柔弱模樣,就連蘇健康心裏也掠過一絲不忍。
不過蘇健康也清楚,眼前的秦淮茹不過是在演戲而已。
自從賈東旭去世到現在,秦淮茹就靠這一套裝可憐的招數,不知道糊弄了多少人。
易中海面色難看,盯着蘇健康,他絕不能讓蘇健康報警。
如果真報了警,不僅會動搖他在院裏的威信,還會打亂他關於養老的打算。
他清了清嗓子,走上前說:“這畢竟是咱們大院內部的事,而且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傳出去名聲不好聽,會影響整個大院的聲音。”
說完,易中海看向四周的人:“咱們大院這麼多年一直是先進大院,要是有人報警,今年的先進恐怕就評不上了。”
還沒等蘇健康有所動作,易中海已經先扣上了一頂大帽子——影響先進,在那個年代可不是小事。
連院子裏其他人都盯着蘇健康,顯然,失去“先進大院”
這個稱號對大家還是有不小影響的。
蘇健康只是冷笑一聲:“一大爺,國有國法,院有院規,大院先不先進,得看實際情況。
現在棒梗和賈張氏這明明是違法,難道包庇罪犯反而能成爲先進大院?”
傻柱看着秦淮茹哭得滿臉是淚,心裏也軟了下來,對着蘇健康略帶不滿地說:“差不多就行了,不就是幾個蘋果的事兒嗎?大家都住一個院裏,何必鬧得這麼僵。”
蘇健康呵呵一笑:“行啊傻柱,那你把你家糧票給我,再讓我扇你兩巴掌,只要你不生氣就行。”
傻柱頓時不吭聲了。
秦淮茹見易中海和傻柱都拿蘇健康沒辦法,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蘇健康面前。
“健康,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教好,棒梗還小,你就看他年紀輕、不懂事,饒了他這一回吧,就當是姐求你了。”
秦淮茹這麼一跪,院裏的人一個個都心軟了,紛紛開口勸蘇健康。
其實本來也就是幾個蘋果的事,蘇健康並沒真想送棒梗進去。
如今蘇健康剛搬來不久,要是真把賈家兩人送進派出所,以後四合院裏難免有人說蘇健康不近人情。
況且這也不是什麼重罪,就算送到派出所也就是批評教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蘇健康也懶得做。
看着秦淮茹,蘇健康沉聲說道:“這次看在大家的面子上,放過你婆婆和兒子,但就這一回。
要是還有下次,別怪我翻臉無情。”
劉海中和易中海對視一眼,兩人都是院裏的管事大爺,這次一起出面居然都沒讓蘇健康讓步,各自都覺得臉上無光,冷哼一聲轉身往回走。
秦淮茹一聽蘇健康鬆口,趕緊拉着棒梗和賈張氏回屋。
蘇健康朝瑩瑩招招手,瑩瑩立刻跑過來,蘇健康笑了笑說:“走,咱們回家。”
魏紅華也笑着招呼:“天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家休息。”
回到家,蘇健康拿出香蕉和橘子給瑩瑩,還提醒她少吃點,不然牙齒會疼。
瑩瑩點點頭,轉身就跑到一邊大口吃起來。
不知不覺,快到睡覺時間了。
蘇健康剛洗完腳,就聽見敲門聲。
打開門一看,許大茂竟然站在外面。
蘇健康面帶笑容問:“大茂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許大茂咧嘴笑了笑,將提着的幾個雞蛋和一只老母雞放進屋內:“健康兄弟,多虧你救了我父親,這點東西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可千萬別推辭。”
“我這是剛在外面放完電影,聽說這事就趕緊過來了。”
蘇健康擺擺手:“大茂哥,你也太見外了,這種事誰碰上了都會伸手幫忙的,咱們又是鄰居,真不用這麼客氣。”
“那怎麼行,這可是救命的恩情。
以後在院裏有什麼事盡管找我,我一定盡力。”
許大茂表情認真,接着湊近蘇健康,壓低聲音說:“你是不知道,咱們院裏有些人可不簡單,你得留點心,別不小心被人給坑了。”
他朝正院方向撇了撇嘴:“那邊住的那幾個,沒一個善茬。”
對於許大茂,蘇健康心裏其實有些反感。
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真小人,在整部劇裏就沒消停過,既對不起婁曉娥,還總想着往上爬當官。
至於他和傻柱的恩怨、跟秦京茹那些事,蘇健康倒不怎麼在意。
反而這說明許大茂還算有點能耐,要不然秦京茹怎麼會願意跟着他。
蘇健康只是低聲應道:“好,大茂哥,你的話我記下了。”
許大茂滿意地點點頭:“行,兄弟是個明白人。
我一進這四合院就看出來了。
過幾天哥哥要辦喜事,到時候你一定得來喝兩杯。”
“一定去,喜酒肯定要喝的。”
蘇健康也抱了抱拳。
許大茂站起來:“那我先走了,這幾天忙結婚的事,就不多打擾了。”
蘇健康送他到門口:“大茂哥,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許大茂今天上門,一是因爲蘇健康救了許富貴,二也是看中蘇健康有本事。
這年頭肉可不好弄,許大茂帶來的這只雞,還是他給人放電影後托關系才買到的。
但蘇健康不一樣,肉都是自己打來的。
和他搞好關系,以後還愁沒肉吃嗎?
當然,要是能把蘇健康拉到自己這邊,一起對付傻柱和易中海,那就更好了。
中院,賈家。
賈張氏臉上紅腫未消,活像個紅皮南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