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陸行舟的嘴角笑意加深,認識程謹慎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對那個女人這麼上心。特意開車帶他跑這麼遠來喝咖啡,就爲了看人相親?還默許他安排這場飯局,這本身就極其不尋常。
“林小姐在謹深手下工作多久了?”陸行舟繼續若無其事的和蘇念念搭話。
“快……快兩個月了。”
“兩個月啊,新人麼?”
“嗯,七月考進來的。”
“那還沒有完全領略到謹深龜毛的工作作風。”陸行舟若有所思道“不過,謹深你沒有欺負念念吧?”
念念?
蘇念念、程謹深同時一怔。
蘇念念:這也太親昵了吧。
程謹深:這家夥也太自來熟了,懂不懂尊重女性?(程總還沒喊過呢)
“行舟”程謹深略帶警告的聲音響起。
“開個玩笑麼”看着程謹深的表情,陸行舟的笑容越來越大,“不過,說真的,念念,要是這家夥在工作上對你太苛刻,你可以告訴我,我幫你教訓……教訓不了。”看着程謹深過來的眼神,陸行舟緊急刹車。
蘇念念被陸行舟的調侃弄的有點 尷尬,也有點窘迫,只好斟酌着說:“程總在工作上一直很公正的。”
“公正歸公正,嚴厲也是真嚴厲,但對念念你太嚴厲可不行。”陸行舟又揶揄道。
蘇念念更窘迫了,只得硬着頭皮又說:“嚴厲才更規範工作流程,帶領大家更好的完成工作,我都懂得的。”
陸行舟不依不饒的說:“那你是沒見過他剛當上經理那會兒,有個部門主任,因爲報表延遲一天遞交,差點被他訓的差點當場離職,你說他果不過分,”
這件事蘇念念也有聽說,程謹深剛調過來,這個“恐怖故事”就在公司傳播開了,後來越傳越離譜,說甚至他原來任職的兄弟單位,有幾個因爲工作壓力太大一年禿了好幾個,但也都說原單位在他的帶領下,年年考核都是第一。
蘇念念偷偷看向程謹深,發現他正在專心看車,本沒打算參與這個話題。
“工作上的事情,無規矩不成方圓。如果都照顧到每個人,按着個人自己的節奏做事,公司還怎麼運轉?”程謹深在路口轉彎時,忽然開口。
“聽聽,聽聽,又是這套說辭,念念你平時是怎麼忍受他的?”陸行舟搖頭道。
這個問題讓蘇念念一時語塞,一是因爲她和程總的級別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就沒什麼接觸,二是因爲她其實覺得陸行舟的話對程謹深有失偏頗。她認真想了想,說:“其實我覺的程總不是苛刻,他只是對事情有高標準,不喜歡處理問題含含糊糊、潦潦草草,而且他對自己要求也很嚴格,一視同仁包括自己,大家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反而給公司創造了良好、高效的工作環境。”
話一出口,蘇念念自己都愣住了,她這番話說出來像是爲程謹深辯解,而且語氣也太過自然和流暢,仿佛這番話在心裏想過很多遍。
陸行舟壞壞的笑容占滿全臉,吹了聲口哨,雙手交疊枕在後腦:“瞧瞧,才兩個月,念念就這麼幫你說話了,謹深,你給人灌了什麼迷魂湯,怕不是色誘……”
“陸行舟,閉嘴!”程謹深在陸行舟話沒脫口前,打斷他,對好友聲音少有的嚴厲。
蘇念念:……
“好好好,我閉嘴。”陸行舟嘴上應着,眼睛卻向蘇念念眨了眨。
蘇念念臉一熱,連忙轉開視線看向窗外,她感覺自己逐漸陷入一個陷阱,編織這個陷阱的人好像是陸先生,但她又看向程謹深……她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