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1霧海撈得百斤魚，偶遇冤家來挑
姜順跟張二牛用盡吃的力氣，一點點把漁網往上拉。
兩個人的臉都憋得通紅，手臂上青筋條條爆起，終於將這一網拖了上來。
打開漁網，就看到一條條銀白色的馬鮫魚在網裏不斷翻騰。
大多數都是成年馬鮫魚，體長在四十厘米到八十厘米之間，重量在一公斤到五公斤不等。
“我的老天爺啊！”張二牛看着鋪滿小半船、活蹦亂跳的馬鮫魚，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聲音都在顫抖：“這麼多，個頭還都那麼大，起碼有一百多斤吧！”
這絕對是張二牛出海捕魚這些年，一次性收獲最多的一次。
姜順也是喜不自勝，這每情報是真的給力。
不過這個時候還不是高興的時候，他趕緊對張二牛說：“快，繼續拋網！”
那馬鮫魚群因爲剛才那一網，有些分散，但沒有跑太遠，再來一次應該還能有所收獲。
“哦哦哦......”張二牛反應過來，趕緊跟姜順合力，再次把網撒了下去。隨後兩人一同劃着槳，朝反方向劃動。
等過了大概十分鍾，把第二網扯上來，比剛才輕鬆不少，但估摸着也能有四五十斤的樣子。
雖然少了點，姜順跟張二牛還是滿臉興奮。
“可惜了，我這不是動力船。”張二牛有些苦惱地說：“如果是動力船的話，開足馬力剛才就能追上那魚群，多捕撈一些了。”
姜順笑道：“沒關系，今天這個收獲已經很不錯了。”
張二牛一想也是，畢竟這種大霧天，其他人連出海的膽子都沒有，就他們兩個出來了，還有這麼大的收獲，足夠讓村裏人羨慕了。
第三網撒下去之後，姜順跟張二牛就先清點起了收獲，對這第三網的收成其實沒抱太大希望。
前面兩網下來，除了馬鮫魚之外，還有一些別的品種的海貨，也被順帶網了上來。
“有一只海龜......”姜順雙手捧着一只十斤左右的海龜，龜殼上面爬滿了藤壺，甚至就連嘴巴邊上都沾着一個。
藤壺這玩意算是海裏的頑固寄生物，一旦攀附到海洋生物身上，就會死死黏住，汲取宿主的血肉生長繁衍，十分難清理。
最後宿主往往會因爲營養流失過多而死掉，那些藤壺便會隨波逐流，去尋找下一個倒黴蛋。
作爲一個強迫症患者，姜順看不得這密密麻麻的藤壺，於是就用手將它們一個個扒拉了下來。
隨後他把大海龜放回了海裏——一般出海的人捕捉到海龜都會選擇放生，漁民們都說這是海神的使者，沾着福氣，不能碰。
那海龜似乎還朝着姜順的方向看了幾眼，然後才慢悠悠沉入海底。
等到把船上一些個頭小、不值錢的海貨清理淨之後，兩人才把第三網收了起來。
網不算特別重，但應該也有六七十斤的樣子。
拉上來打開一看，除了一部分馬鮫魚之外，還有一些巴掌大小的小黃魚。
“我去，這是......”張二牛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緊跟着彎下腰，抓起一條長八九十厘米、渾身布着藍斑的大魚，無比興奮地對姜順說：“看，居然有一條藍點馬鮫魚！”
姜順眼睛一亮：“我草，還真的是！”
藍點馬鮫魚不管是口感還是營養，都比普通馬鮫魚要好得多，生長周期也更長，自然而然，在價值和珍貴程度上，都要遠超普通馬鮫魚。
“我看看有多重。”姜順上前接過這條魚，臉上的笑容又濃了幾分：“起碼有二十斤了！”
張二牛也是激動得不行：“光是這一條魚就能值不少錢了，得拿袋子裝起來！”
船上備着幾個防水袋，張二牛忙不迭地掏出一個，灌了半袋海水，小心翼翼把這條藍點馬鮫魚放進去——活海鮮跟死海鮮的價格，可是天差地別。
這個時候，海上的霧氣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能清楚看到周圍的景色。
“回去回去！”
姜順心情振奮地揮了揮手臂，他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要是每天都能有這樣的收獲，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存夠錢蓋自己的房子，娶媳婦了。
張二牛也很高興，覺得姜順今天的收獲能賣一筆好價錢，剛好能改善他眼下的窘境。
盡管兩人此時已經飢腸轆轆，但還是卯足了勁劃槳，朝着岸邊的方向趕去。
沒過多久，迎面有一艘船快速駛來。
姜順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王輝的船。這家夥的船是全村最大的，載重超過十噸，平裏最喜歡在村子裏炫耀他這艘船有多厲害。
“遲早有一天，我要買一艘比王輝更好的船！”姜順在心裏暗暗發誓，而且他有信心，這一天不會太遠。
對面船頭，王輝正坐在那裏，手裏啃着一個大肉包，油星子順着嘴角往下淌。
他們家算是村子裏最有錢的一戶，雖然不至於頓頓大魚大肉，但一個月也能吃上好幾回肉。
王輝也看到了姜順，當即站起身，哈哈大笑：“姜順，沒想到你小子還活着呢！肯定一條魚都沒弄到吧？可憐的家夥，要不要待會老子送你幾條？”
話語裏的嘲諷與不屑，幾乎要溢出來。
姜順冷哼一聲，不想搭理這家夥，他現在一心只想着快點回去，把這一船的魚賣掉。
成年人的底氣，就是兜裏有錢，他現在身無分文，跟人置氣都沒底氣。
然而，姜順的不理不睬，落在王輝眼裏，卻成了認慫。
他更加肆無忌憚地嘲諷起來：
“嘖嘖嘖，我說姜順，就你這樣還想當漁民？你有那個本事嗎？還不如出去打工混口飯吃呢！”
“你看看你，一臉衰樣，衣服破破爛爛的，跟個乞丐似的！”
“這樣吧，你叫一聲爹，我待會賞你幾條魚，怎麼樣？”
姜順實在忍無可忍，攥緊了拳頭，對張二牛低喝一聲：“走，劃過去，讓他看看咱們今天的收獲！”
有些人非要把臉湊過來讓他打，那他也就沒必要客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