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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煜心裏一陣慌亂,可隨即想起這些天的確委屈了江若晚。
“晚晚,這種話說多了就沒意思了。”
“你寧可放棄生命也不肯離開我,真能舍得分開?”
他朝前走了一步,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好幾天沒陪你了,我很想你。”他燥的手掌撫上了江若晚的腰,低頭聞着她頭發的香味。
江若晚不耐煩地推開他。
“明天跟我去民政局。”
裴知煜笑了笑,“好,我記得你以前說過結婚證上的照片不好看。那時候我們確實窮,現在好了,我會給你買顆更大的鑽戒拍照換證。”
江若晚一陣無力,又重復了一次。
“我說我們去離婚。”
裴知煜手機的特別鈴聲忽然響起,他轉身接起來。
“老婆,你剛說什麼?算了,今天是你生,別想不開心的好不好?”
不由分說拉着江若晚就上了車,一路開到京北最高層的旋轉餐廳。
她記得這裏。
過去那些年每次過生都是兩個人蹲在路邊,吃一塊隔夜蛋糕。
那時裴知煜指着這裏對自己承諾,“我們總有一天會有錢,我會在這裏爲你慶生。”
後來什麼都有了。
卻沒有他們。
餐廳裏放着999朵紅玫瑰,被燭光映得十分絢爛。
江若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晃着杯子裏的酒。
見江若晚沒說話,他拿出一枚鴿子蛋的戒指推向她。
“生快樂,晚晚。”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兩個人都沒什麼交流。
窗外忽然放起煙花,無數的無人機飛上天空拼成一句話。
【老婆,20歲生快樂】
裴知煜擺弄着手機,頭也沒抬:“這個團隊不靠譜,9的尾巴都忽略了,老婆別生氣,我去教訓一下他們。”
江若晚的手猛地收緊,因爲今天是許時願的二十歲生。
不是什麼作失誤,是裴知煜早就想好的說辭。
他甚至不需要等自己說什麼,就找個由頭離開。
江若晚的手機嗡嗡地震動了幾聲,是許時願的私信。
“燭光晚餐好吃嗎?煙花好看嗎?這都是他專門爲我準備的。”
“我們下午就慶祝過,你吃的飯不過是我吃剩下的罷了。”
“你這種靠着自男人就範的女人,憑什麼跟我爭?”
許時願的消息越來越不堪入目,想到這些飯菜,江若晚胃裏一陣嘔。
惡心。
太惡心了。
走下樓時,整棟樓的大屏幕都變成了生快樂,煙花放了一輪又一輪。
路人都在舉起手機拍照,感嘆哪家總裁這麼深情。
只有江若晚朝着人群的反方向一步一步走着。
她感覺心口的位置已經變成了空洞。
京北的冬天太冷了,空洞呼呼地灌着冷風,可她眼眶卻越來越熱。
這一夜,裴知煜依舊沒回。
第二天江若晚換上了最喜歡的一件外套,拉着行李箱直奔民政局。
她坐在民政局等了一個小時,都不見裴知煜的身影。
“麻煩他來了,把他那份交給他吧,我飛機來不及了。”
江若晚坐上了計程車,朝着機場出發,與此同時她的車正與裴知煜的車擦肩而過。
兩輛車朝着相反的方向開去。
江若晚看了一眼將視線收回,都不重要了。
十幾年的感情終於在此刻畫上句號,現在她要去迎接她的新生。